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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镜象

Chapter 5: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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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ftel区,草帽咖啡馆}

“像被你抱着一样,感觉我会被吞下。” Ace诚实得过分,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狂热。

这句话很轻盈,像是一支小火柴在密封的氧气房里被摩擦,瞬间点燃了紧绷的空气。Marco撑在靠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在蓝色的背景下,渐渐发白。

“真敢说yoi,”Marco在Ace的注视下,双手离开沙发的布料,缓慢地往他的肩膀靠拢,最后,在他的脖子两侧停了下来。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只剩下两人交缠的视线,还有Ace不受控制,像是要把整个肺部填满的深呼吸。

然后,Marco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危险意味的笑。冰凉的手指攀爬上Ace的脖子,与少年越发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外科医师的指尖充满着力量,精准地停留在Ace颈侧的动脉上。混乱不已。

“明明还是个强装镇定的小鬼yoi。”食指就这么抵在Ace的下颚骨上,然后,就这么施力。

Ace被迫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脑勺重重地抵在Marco宽阔坚实的胸膛上。颈部被迫拉扯出一个极其脆弱且紧绷的弧度,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剧烈滑动,像是一只被按在解剖台上的幼兽。

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死鱼眼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翻涌着某种粘稠且冰冷的欲望,像是要把Ace每一寸战栗的神经都拆解入腹。

Ace费力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声破碎的笑,他逆着光,那双在黑夜里总是闪烁着火焰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孤注一掷的狂热。他伸出手,覆盖在Marco的手背上,不是为了推开他,而是往自己推进。

他没发出声,上扬着的嘴角微微移动,让Marco眯上眼,才能读出他的唇语。没吃饭吗?

“脉搏跳得像是在打鼓,还要说这种挑衅的话,yoi。” Marco的声音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Ace的耳膜直接凿进大脑皮层。

“既然我们有这么多的时间,”他侧过头,目光从Ace双目移开,落在少年的嘴唇上,“你想怎么处理剩下的时间?我们可以去夜驾,Raftel的沿海公路在凌晨时候的风景不错yoi。”

“还是,你也饿了?”

Ace能感觉到,对方在给他选择权,但每一个选项都通往更深的泥沼。夜驾意味着在密闭的空间里忍受长达数小时的暧昧张力,而要是他选择了食物...

“你毁了我的食欲,菠萝医生……” Ace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被灼烧过的质感,“你说过,要负责的。”

Ace的回答让Marco的眼神暗了几度,他没有再继续施压,只是维持了这种不紧不送的力度,看着对方在他的身下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对方气喘吁吁地看着他,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头上,眼里的狂热丝毫没有被熄灭的迹象。

Marco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Ace以为自己听到了胸腔里那颗心狂跳到快要炸裂的声音。最后,外科医生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低笑。“也是,夜驾对于现在的你可能毫无吸引力,”

他没有放开Ace,只是放松了手指,俯下身,鼻尖扫过Ace滚烫的侧脸。​“既然胃口被养刁了,那就没法回头了,yoi。”

​Marco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钻了进去,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指甲轻缓地刮过Ace截脆弱的脖子。然后,把手收回,忽视了缺少肢体接触的不满。“既然你这么想要被喂饱,那我就带你尝尝你没进入过的世界y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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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ftel公路上,前往New World}

​跨城的公路在凌晨两点显得异常空旷,路灯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在车窗外飞速后退。车厢内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极其细微的空调出风声。

Ace靠在副驾驶位上,看着Marco握着方向盘的侧脸。这个男人在开车时也维持着一种手术台上的严谨,目光平视前方,侧脸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迷人。

​“你要带我去哪?不是说去吃消夜吗,yoi?” Ace故意学着他的尾音,试图打破这种让他心悸的沉默。

​“既然小鬼这么挑食,外面那些加工垃圾自然是喂不饱你的,” Marco甚至没有转头看他,语气平稳得惊人,“回New World,我亲自下厨。”

Ace一顿,慢慢地别过头看向他,试图猜出对方是否有着别的潜台词,“你该不会要把我送去给Thatch,把我煮了吃吧?”

Marco被他的反问给逗笑了,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Ace的黑发,“我舍不得这么早吃了你yoi。”

​当车子驶入New World那栋安保严密得近乎冷酷的顶层公寓时,Ace终于意识到,这场关于‘食欲’的博弈正式进入了对方的领地。

电梯无声地爬升,金属镜面映照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是穿着白色T恤,浑身透着咖啡香与野性的少年。一个是穿着黑色卫衣、眼神深邃如渊的医者。这种极端的反差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出一种近乎窒息的张力。

​随着玄关处智能锁清脆的咔哒声,Ace正式踏入了这个完全属于Marco的领地。

我为什么会在这?

“到了,yoi。”Marco的公寓在顶层,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着这座不眠城的病态繁华。公寓内部的装潢极度简约,黑白灰的色调在冷色调射灯下透着一种无菌室般的质感。

毫无生气。像是没人住在这的样子。

Ace站在玄关处,看着Marco随意把车钥匙放在桌面上,脱下那件黑色的卫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背心,随着他活动的动作,背部修长的肌肉线条像是在皮肤下流动的钢索。

一切的对比让他显得有些侷促。“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别人家,更不用说跨城了。”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引起了微弱的回响。

​Marco走向厨房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第一次?”

Ace点点头,跟着Marco的指示坐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坐下,双手撑着脸颊,目光像小鸭子一样一直跟随着对方。“Thatch或者Sanji这种专业厨师除外,你也是第一个特别下厨给我的人。“

Marco发出一声沉沉的笑声。“这么说的话,我会拥有你很多的‘第一次’yoi。”没系上围裙,全黑色的穿着在一尘不染的厨房移动,不像是一个即将为他下厨的人,而像是一个在深夜里收割灵魂的屠夫。

Ace差点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不死鸟】确实是个屠夫了,而且,这样一个冷血的屠夫,现在却在这厨房里为他准备宵夜。

对方从冰箱里拿出需要用到的材料。最让Ace在意的是那盒钢製真空收纳盒,他没办法看见里面装有的是什么内容物。

又是人肉吗?那这次,又是谁呢?

然后,就想是能听见Ace的内心独角戏一样,Marco不再背对着他,而是带着刀具和展板,来到吧台。修长的手指在卡扣处轻轻一拨‘咔’的一声,气压排放的声音仿佛是由一个即将沉睡的灵魂吐出的最后一口气。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块色泽红润得近乎妖异的肉块。那肉质的纹理极其紧密,表层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脂肪膜。Marco将它放在砧板上,那是叉烧最完美的部位。

​“这家伙生前是个极度嗜好波本威士忌的酒鬼。他死得很有仪式感,在酒精浓度最高的那一刻,我切断了他的颈动脉。”Marco拿起一把窄长的剔骨刀,刀尖顺着肉质的缝隙划入,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酒精还没来得及代谢,就永远地锁在了纤维里。这种自带橡木桶香气的天然腌渍,连Thatch都赞不绝口yoi。”

​随着那层外皮被切开,一股混合着松木烟熏味和陈年果酒气息的芬芳瞬间炸裂开来。那肉质里不仅有酒香,更有一种因为长期处于高压心理状态而产生的、带着一丝微苦回甘的张力。

​Ace看得有些癡迷。Marco将那些肉片精准地放在烤架上,刷上一层特制的深色酱油。当火舌舔舐过肉块表面的酒精残余,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在想什么,yoi?”Marco侧过头,百叶窗的阴影横过他的鼻梁,让那双死鱼眼在半明半暗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柔和。

​“在想……你要是失业了,去唐人街切叉烧应该也能拿高薪。”Ace调侃着。

​Marco发出一声极轻的短促笑声,“你怎么老是在安排我失业后该从事什么yoi?”他从冰箱里取出了一个封存极好的白瓷罐,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缩到近乎粘稠的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厨房。“医生才没有那么容易失业好吗。”

那不是普通拉面店里那种带着廉价油脂味的骨汤,而是一种经过极度低温萃取、又在慢火中熬制了数十小时的精华,色泽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琥珀红。

​“这是Thatch昨天特意送过来的。他说如果你喝不到这种浓度的汤底,会觉得我这个soulmate当得太敷衍,yoi。”​Marco一边说着,一边将原液倒入锅中。随着温度升高,汤底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昨天?为了我特意送来?为什么会知道我会过来,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欸?

Ace没开口把问题问出。心里的小怪兽慢慢苏醒,所以,这一切都是Marco蓄谋已久的吗?

Marco将切成薄片的叉烧肉铺在沸腾的拉面上。那肉片在汤汁的浸润下微微卷曲,酒香与骨汤的浓郁在瞬间达成了一种扭曲的平衡。撒下翠绿的葱花,再放上一枚完美的溏心蛋,每一个间距都精准得像是经过尺子丈量,外科医生都有强迫症吗?

​当那一碗冒着热气的拉面被推到Ace面前时,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是Marco的一部分,是他那隐藏在文明社会皮囊下的,血淋淋的真相。很快,这份压迫感就被一涌而上的期待感给取代。

​“试试看,yoi。” Marco将面碗推到Ace面前,递上一双木筷。“我第一次给别人下厨。如果不合胃口,你最好也把它咽下去。”

Ace拿起木筷,挑起一片肉放入口中。

​​肉质在舌尖散开时,那股隐藏在纤维里的酒精香气瞬间爆发,混合着汤底的醇厚与咸鲜,让他产生了一种宿醉般的幻觉。这种鲜美带着一种攻击性,直冲大脑。他能感觉到那种源于生命的原始能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抚平了他这一周以来所有的躁动与空洞。

​“……太好吃了。”Ace咽下那口禁忌,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忍不住再吃了一口配合上浓骨汤。他知道,这不是一碗豚骨拉面,最起码不会是普通人口中的‘豚骨’。“Marco,你真的会把我养坏的。”

​“养坏了才好。”Marco撑在大理石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Ace因为进食而变得红润的唇瓣,“这样你就再也吃不下那些廉价的‘日常’了。”

Ace埋头吃着面,汤底的浓郁让他出了一层薄汗,白色T恤贴在脊背上,透出那截漂亮的,微微颤动的脊椎,Marco刚才留下红痕还没散去,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烙印在皮肤下的项链。

​Marco并没有吃,他只是端起一杯冰水,安静地看着Ace将最后一口浓汤咽下。

喂,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Ace 抹了抹嘴,眼神里带着一丝被算计后的笑意,那是某种即便知道前方是深渊也心甘情愿跳下去的狂热。他隔着大理石台面凑近了一些,“Thatch 昨天送来的汤底……你早就打算带我过来了,对吧?”

​Marco 慢条斯理地收起那把剔骨刀,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一声细微的低鸣。他没有正面回答,

“你猜猜看yoi。”

Notes:

A/N:是蓄谋已久了没有错y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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