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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勉强松了口气,既然是张三小时候照顾他的宠物店老板,年龄差应该不小。但吴邪毫无自知自己也比张三大了十岁。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也就是解雨臣队伍住的鼓楼。这个鼓楼算是一个景点的大号农家乐,来来往往有许多旅客,但明显也有些不寻常的人在暗中监视着整个鼓楼。
考虑到张三是完全的新面孔不会被道上熟人认出来,再加上胖子想着能省一分是一分,张三就被胖子指派去开房间了。张三和鼓楼前台交谈了几分钟后,带着三把钥匙回来了。
“只剩最后三间房了。”
“咱们一共六个人,三间房够住了。阿香和幺妹儿住一间,我和天真一块儿,张三你和古猜一起。”
胖子的安排大家都没有异议,只是吴邪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都可以,是两个大床房和一个标间。”
张三将三把钥匙摊在手里。
“我和古猜块头大,我跟他住标间吧。”
胖子想一个人睡一张床,推翻自己前一秒刚做的安排,直接选走了标间的钥匙。
“阿香和幺妹儿两个姑娘睡大床肯定够了,至于天真你和张三嘛,你们俩瘦,双人床也不会太挤。”
阿香和幺妹儿没有异议,古猜也是个听从安排的人,吴邪内心张灯结彩鼓乐齐鸣,现在所有人都看向张三。
“我没问题,怎么住都可以。”
张三把另一把大床房钥匙给了阿香。在各自房间收拾好行李后,吴邪考虑到鼓楼内人多眼杂,难免有其他势力的伙计。为避免接触,张三叫了客房服务把晚饭送到了房间里吃,吃饭期间讨论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计划,无非是想办法和解雨臣的团队取得联系,找到吼泉入口后开展救援。
一路舟车劳顿,大家为了第二天的搜救行动养精蓄锐,当夜都早早回房休息。
张三回房间后先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香炉,点上香后才去洗澡。香炉孔袅袅的薄烟逐渐缭绕整个房间,吴邪不仅没有觉得熏香的烟让自己百孔疮痍的肺不适,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但吴邪把这归功于张三让他干涸的心枯木逢春。
“我洗好了。”
张三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走出来,他的身影蒙在涌出的水蒸汽里影影绰绰,吴邪甚至感觉眼前的画面不太真实,只觉得云雾迷蒙中的张三不属于这凡间。
张三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电吹风,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吹头发。吴邪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张三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镜子里的张三尴尬的笑了一下,拿着换洗的衣服窜进浴室。
吴邪洗了个冷水澡压制自己燥热的荷尔蒙,差点把自己冻出个好歹才冷静下来,但张三总能一瞬间毁了吴邪的冷静。
吴邪找张三借电吹风吹头发,张三把电吹风给吴邪的时候指尖轻触到了吴邪的手心。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洗冷水澡了?”
张三直接握住了吴邪的手,毫无防备的暖意从手指传遍全身,吴邪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
“没事,我习惯了洗冷水。”
吴邪耳根子都烧红了,但不知道是扯谎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张三用自己的手想捂暖吴邪的手,丝毫不知自己的这种行为会对吴邪造成多大的困扰——心脏快跳出胸膛的困扰。
吴邪为了避免进一步出丑,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还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真没事,早点休息吧。”
吴邪根本不敢看张三,自顾自躺上床用被子把自己罩起来。
“你的头发还没吹。”
张三的提醒让吴邪彻底想找个洞钻进去,刚才的意乱情迷让吴邪完全忘记了找张三借吹风机的初衷,事已至此也只好随便敷衍过去。
“我头发短不吹也没事,太困了,先睡觉了。”
“晚安。”
张三很善解人意的没有去追究,还去关上了房间的灯。
关上灯后张三的手机响了,他在房间门口接了一通电话。
“喂?我不忙,你说。”
“嗯…嗯……”
“什么?严重吗?”
“药箱在屏风后的柜子里,里面有创可贴。”
“…贴好了?”
“…好了好了,我会帮你叫甜品店的外送,你就安心养伤吧。”
结束通话后张三回到房间里又捣鼓了一会自己的行李箱。
吴邪不困,甚至睡不着,但是刚才已经说了自己很困也只好装睡。吴邪只能听见张三翻动行李箱,好像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听那个东西和桌子接触的声音质感,吴邪推断这个东西应该是陶瓷的。接下来,吴邪听见张三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然后卫生间方向传来打开水龙头接水的声音,最后脚步声又走回了桌子旁边。窸窣水流浇到花叶和土壤的声音很轻,吴邪基本确定了,张三是在浇花。
但是吴邪想不通,为什么张三出远门还会带上一盆花?吴邪又回想起张三刚进房间的时候拿出香炉点香,思来想去最后总结为张三应该是个爱好高雅对生活又很讲究的人,所以即使出远门也要在房间里熏香养花。
“嘉得露,嘉得露……”
张三的声音很小,但吴邪还是清楚的听出他语气中满是柔情,像是在对恋人诉说满腔爱意。
吴邪眯着眼去看张三是不是在和谁打电话,这一眼过去差点把吴邪吓得一哆嗦——吴邪看到张三轻抚着一个陌生女人的长发。
吴邪立即闭上眼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避免装睡被暴露。他想不通这大半夜,这个女人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过?她和张三又是什么关系?
吴邪再次眯着眼想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但是他这次睁眼却根本没有看见什么女人,张三只是抚摸着桌子上的一盆植物的叶子。
吴邪眨眼好几次反复确认后,觉得自己可能是这段时间精神太紧张,才会产生幻觉把一盆植物当成了情敌。
张三浇完花终于上床,轻手轻脚躺到床边,怕吵醒装睡的吴邪。
吴邪听着张三呼吸逐渐平稳,估摸着张三已经睡熟了,才蹑手蹑脚翻了个身朝向张三,眯着眼偷看他的侧颜。
吴邪看着张三比自己人生还清晰的下颚线,身下渐渐有了反应。
吴邪看看张三,又看看墙上的钟,再三犹豫下还是给自己找了个放纵的借口。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辛苦,所以放松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吴邪想着,轻手轻脚的坐了起来,把床头的纸抽放在手边后,屏住呼吸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控制呼吸的声音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特别是身边还睡着一个人的时候。吴邪忍着喘气的声音,看着张三平静的睡颜咽唾沫。张三的长发随意地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吴邪有一瞬间觉得那头发像有魔力的藤蔓,缠绕他全身,吸干他的每一滴血。
吴邪鬼使神差地捻起一缕张三的发梢,弯腰低头轻嗅的两下。
“是茉莉花香的洗发液啊……”
吴邪如果没有全神贯注于张三的发香和自己的身下,他就会发现张三的眼皮细微的跳动了一下。
张三其实在吴邪坐起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在吴邪拿纸抽和脱裤子的时候,张三就已经很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张三同为男人,体贴的不想让对方感觉尴尬所以继续装睡,却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会被牵扯其中。
直男的张三只以为吴邪是喜欢长头发的女人,而自己恰好是长发才会被当初幻想对象,再加上后面的一段日子里抬头不见低头,张三选择了继续装睡。
谁知道吴邪以为张三睡得沉,竟变本加厉,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张三的一缕发尾,还俯身把发尾放在唇边反复摩擦。
吴邪的这个动作,张三只觉得甚是熟悉,细细思索之间,一些过往的回忆逐渐浮现。那是一些尘封多年的往事,吴邪就像一阵风,把覆在旧忆上的灰尘吹散,让思念无处遁形。
张三陷入了回忆,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大雨中满身泥泞抓着自己哭的女孩,后院里攥着手帕低咳的小姐,芦苇地里意气风发拉开满弓的姑娘……
张三陷在回忆里再次慢慢入睡,吴邪也怕惊扰到张三,快速解决了战斗。
吴邪收拾完残局在床上躺好,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的他,突门口响起急促的拍门声和喊声。
张三和吴邪都被猛烈的拍门和叫喊声惊醒,半睡半醒被惊吓到的吴邪心跳突突的,半天没缓过神,张三反应很快,迅速恢复清醒下床去开了门。
门口的人是阿香,张三刚一开门,她就泪眼婆娑地扑到张三怀里把他紧紧抱住。
阿香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张三哭,张三也很默契的什么也没问,轻拍着阿香的后背安抚她,同时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吴邪完全是一头雾水,但是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走到门口也往外看了看,但是外面什么都没有。
过了半晌吴邪才小声开口询问。
“这是怎么了?”
张三没有回答吴邪的这个问题,只是把阿香带到房间里交给了吴邪。
“吴邪,拜托你帮我照顾好阿香,关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张三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皮质的手提箱,便直接转身往房间外面走,吴邪在张三转身的瞬间仿佛看见了张起灵每次独自离开的背影,这触发了吴邪的肌肉记忆,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去哪?就算是有事,咱俩一块儿相互有个照应,别一个人去。”
张三吹了声口哨,一个黑影从房梁上窜下落在了张三的肩膀上,吓了吴邪一跳。
是一只猫,黑猫。
“记住,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开门。”
不容吴邪再多做挽留,张三和黑猫已经快速消失在门口,大门也被重重合上。
吴邪这些年大事小事都经历了不少,早不是那个不听劝的愣头青了,他知道张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默默把房间门锁上后给坐在床上啜泣的阿香倒了杯水。
“你还好吗?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阿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讲了些不太连贯的话,但是吴邪根据阿香零碎的信息东拼西凑加上自己的主观理解,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阿香天生有阴阳眼,可以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而且体质特殊,非常容易吸引周围的脏东西。她就是因为看见了脏东西才大半夜跑来找张三。吴邪虽然理解阿香会害怕这些,但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来找张三,难道张三还会驱鬼?
还有,明明睡前房梁上什么都没有,那只黑猫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自从到了鼓楼,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和不协调,也不知道这次营救会不会顺利。
到后半夜,阿香在房间里睡着了,吴邪却强撑着精神没敢睡,留意着门外的声音,但门外只是偶尔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再无其他。
一直到天蒙蒙亮,吴邪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张三拎着那个皮箱回来了,但没见那只黑猫。不过那黑猫的出现就很蹊跷,加上吴邪现在更关心张三的状况,完全没想起那没了踪影的黑猫。
“事情都解决了,吼泉的入口也找到了,我稍微睡一会就可以出发。”
张三简短的一句话把吴邪怼的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关心他,又该从哪开始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张三也没打算给吴邪问出口的机会,直接躺上床就闭眼睡觉。
吴邪看着床上的阿香和张三,整个大脑都是宕机状态,短暂的思考后吴邪躺在了沙发上,一夜没睡的疲倦很快爬上眼皮。困意席卷,吴邪再无经历去思考昨晚的种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吴邪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他看到张三的背影,伸手去搭他的肩膀,一转头却是张起灵的脸。
再睁眼,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身上已经有些发烫了,吴邪朝阳光照不到的阴面躲了躲。
“奇怪,胖子怎么没来喊……”
吴邪用手肘支撑着自己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张三和阿香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自己的身上多了条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