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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快步迈至床沿,朝床上颤抖的身躯伸出手臂,语调也带上了难掩的慌乱。
“兄长,您怎么了?”
肌肤相触的刹那,灼热的温度便猛地顺着指腹直窜而上,烫得指尖倏然一僵。
严胜周身透着艳丽的潮红,他朝自己的方向微微偏过头颅,旋即咬住下唇,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别…不要碰我…”
然而继国缘一却是置若罔闻,他俯身环住那具发软的身躯,将其紧紧拢进臂弯,感受着怀里人止不住的轻颤,以及喷洒在颈侧的湿热喘息。
他的掌心一下下轻抚着严胜的后背,颅内飞速回忆着过往的画面,在联想到树林里的甜腻香气后,旋即垂下眼帘,柔声关切道。
“是血鬼术的原因吗?”
“……”
严胜痛苦地闷哼一声,并未言语。
小腹深处泛起一阵虚软的酸胀,暖意不受控制地层层翻涌,连腰肢都在下意识地发颤。
然而在触碰到身上人的温热肌肤后,不知为何,那股无言的燥热像是得到了安抚般,宛若久旱逢甘霖,一点点地消褪了下去。
昏沉间,继国严胜的眼底泛起迷离水雾,他伸手环住胞弟的脖颈,旋即竟是顺势仰头,朝上方那片湿润的唇瓣缓缓凑去。
……
——唇瓣即将相贴的刹那,日轮耳饰上的太阳纹路,在眼尾倏然掠过一抹红光。
意识骤然清醒,严胜的头颅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未能再往前分毫。
——我究竟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一咬舌尖。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严胜屏住呼吸,用脑内残存的理智呵斥道。
“出去!”
“……”
继国缘一并未回应,只是撑着双臂望着自己,目光渐沉。
须臾的沉默后,他这才缓缓直起身子。
就在严胜暗自松了口气,以为他要离开之时,缘一却是倏然攥住了衣领。
窸窸窣窣的摩挲声里,布料一寸寸地滑过肩头,尽数褪在了一旁。
直到最后,那具结实的躯体便毫不遮掩地袒露在了眼前。
暖光顺着流畅的腰腹一路淌落,胸膛的肌肉紧实隆起,蕴藏着深厚而沉稳的力道。
继国缘一赤裸着上半身,他平静地俯视着自己,缓缓启唇道。
“兄长,请恕缘一逾越。”
见状,继国严胜猝然瞪大了双眼。
他想伸手阻拦,可手臂却是软软地失了力气,被缘一轻而易举地拦下。
情急之下,他竟是慌乱出声道。
“你要做什么!等等——呃…不要!”
然而自己的胞弟却是充耳不闻,光洁的身躯缓缓下移,伸手便掀开了袍摆。
——在看到那片隆起的微妙弧度后,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光芒,旋即伸出一只手,掌心轻轻覆上了坚挺的柱身。
“呃…!”
指尖相触的刹那,身下的兄长扭了扭腰身,喉间溢出一声难忍的喘息。
脉搏在手里规律地跳动着,血液奔涌不休,烫得几乎要将肌肤灼穿。
喉结轻滚,缘一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旋即垂首敛眸,朝那片轮廓缓缓凑过脑袋。
于是他一手撑起袍摆,殷红的唇瓣微微翕张,就这样隔着单薄的布料,轻轻吻了吻圆润的柱头。
在感受到身下的湿热触感后,继国严胜有些崩溃地闭上双眼,抬手捂住泛红的面颊,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继国缘一!”
然而话已至此,那个无比高贵的神之子,那轮如日中天的太阳,却只是微微抬起头颅,神色自若地应道。
“兄长,我在。”
下一瞬,修长的指节顺势上移。
指尖蹭过顶端软肉后,竟是握住了坚挺的柱身,规律地上下撸动着。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在四肢百骸里肆意冲撞,几欲灭顶。
继国严胜的脊背微微勾起,指节用力攥住被褥,喉间忍耐再三后,终是溢出了一声绵长的吐息。
“嗬啊——”
夜幕之下,院外的清泉自石眼中喷溅而出,晶莹的水珠四下飞落,濡湿了衣摆。
刹那间,视野里的色块揉成一片光斑,周遭的声响逐渐远去,只剩下脉搏在耳膜里轰然撞击。
继国缘一将头颅埋在自己的脖颈里,手上动作未曾停歇,贴在耳畔循循诱哄道。
“请您忍忍,很快就好了…”
海水不断拍打着礁石,翻涌起层层的碎白的浪花。骨骼里的酥麻顺着脊背一节节往上窜,四肢虚软得像是飘在云端。
汹涌澎湃的清潮里,严胜无力地躺在床榻上,失神地望着那张沉静的面庞。
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眉心隐忍般地微微蹙起,可那双赤红的眼眸,却依旧明亮如星。
恍惚间,他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那道英挺的眉宇。
继国缘一,你这双特殊的眼睛,究竟看透过多少人的躯体?
无所不能神之子啊,你见过恶鬼肌肉的走势,血管里奔涌的血液,预判过敌人挥剑的每一招,每一式。
——倘若没有这份通透的能力,在你的世界里,我应该是何种模样?
此时此刻——这双眼睛所注视的,究竟是骨架里那颗鲜活跳动心脏,还是睫羽那滴滚落的眼泪?
严胜双目微微涣散,殷红的唇瓣翕动了一番,终究未能将这些宣之于口。
缘一啊…
明月悬于漆黑的夜空,月色如水,静静淌过窗棂,将室内晕开一片朦胧的银辉。
你能告诉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