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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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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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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14
Updated:
2026-06-15
Words:
13,906
Chapters:
6/?
Hits:
5

【梁博梦女】FUCKITILOVEYOU

Summary:

如果不去西西里,就像没有到过意大利,因为在西西里你才能找到意大利的美丽之源。

Chapter Text

晚上十点,天地之间是大片深沉的靛蓝,一轮圆月高悬,晕开柔柔珠光。天穹之下,夜晚的巴勒莫犹如神话里的城邦,低调而不失华贵的灯光装潢着古老的建筑,夜色与距离掩盖了白日里触目可及的破败与萧条,这座城市的骨子里仍保留着一种厚重的、贵族式的优雅。

我坐在La Kalsa的一家海边露台酒馆里,点了一杯格里洛,坐在窗边望着海发呆。月光下的海面如黑色的闪亮丝绸一般,美丽,同时蕴藏着巨大的未知与危险。来到南意旅居已经两个月,还是欣赏不来这里的白葡萄酒酸涩的口感,如同我总不能理解南意人令人无法招架的热情狂放和难以忽视的对外来者的审视和犹疑。这是我的习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便会近乎强迫式地让自己模仿乃至适应当地的口味,食物是最好的媒介,我借此把自己嵌进陌生的生活。这个过程像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比例微小地失衡再校准。等你重新寻回平衡,孤独寂寞便如影随形,驱使你抽身离开,寻找下一个梦境的发生地。但到目前为止这片土地对我来说显然还是一个谜,这片土地上的每个人身体里也都埋藏着谜一般的漩涡。

我几口喝完剩下的酒,准备走人,这时身旁来了个端着酒杯的醉汉,站立不稳,几乎把他整张脸撞到我眼前,喷着酒气。一张典型的盎格鲁式的脸,举止粗野。我厌恶地往后靠,请他自重,那醉汉却纠缠不休,甚至想上手拉扯。好在酒馆经理及时走来替我截住他的动作,低声说了些什么,他诧异地看向我们身后,随即讪讪离开。我也朝后看去。壁炉边,花砖圆形卡座上坐着一个穿黑衬衣的男人,端正的东方面孔,朝我举起手里的酒杯致意,我想了想,也向他举杯。

亚洲人在这里算不上少见,但他长得很有特色,只一眼便令我印象深刻。他的脸微妙地融合了刚硬与素净两种气质,酒馆里灯光晦暗,斑驳的黄铜烛台边,他下半张脸随着跳动的火焰时隐时现,眉眼浅淡却锋利至极。别具美感的一幕。我来了兴致,翻出速写本飞快记录脑海中的画面。我飞了十几个小时来到异国他乡采风,没想到最催动我灵感的竟是一名陌生的东方男人的风采。作完画,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把画带走,结账的时候服务生却说账单已经付过了,我转头,那个男人已经离开。

走出酒馆穿过主街,折入一条通往海滩的碎石路。小巷里人影稀疏,月光冷寂,空气里夹杂着糜烂的无花果和海风的气息。意大利人对晚餐有着超乎寻常的认真,他们的夜生活开始得很晚,十一点钟许多人聚餐刚刚结束,远远地传来聊天、笑闹和古典吉他的声音。我心中怅然若失,继续往前走,临近海边时若有所感(我把它称为一种艺术家和女人的身份共同发挥作用的敏锐直觉),我抬头,看见那个男人站在路的尽处,仰着头抽烟。我们相距遥远,但我确信我看见了香烟的微光照亮他的湿润的睫毛。

他听见脚步声,向我转过来。“中国人?”我点点头,他说真巧,嗓音像低音琴弦在静夜里被轻轻拨动发出的声响。他讲中文很标准,标准到显得有些生疏,显然与母族之间曾拉开相当长的距离。他把烟头踩灭,我们不发一言,在一种奇异而曼妙的安静里一同走向海边。

入夜以后海风渐盛,我捡些话题来布设朦胧的趣味,顺便很快在心里给他画像,善于把握冒犯的艺术,进退得宜,显然久经情场,但同时难掩其心思深沉,每当沉默被延长,他不觉间便会流露出礼貌面罩下的疏离,或许可以描述为孤独,孤独是一种气味,每个深受其扰无力违抗的人都会散发这种颓废的气味。或许那一晚那一刻本不该掉以轻心,或许被他眉眼间萦绕的若有似无的脆弱所迷惑,或许是海风吹拂下酒精开始起效,我的画像未能完成,我们聊旅行,聊艺术,聊故乡,聊宗教。我旋过身体看着他,他身上原本利落有型的衬衫在风的作用下紧贴在腰腹处勾勒出紧实的核心线条,领口分明比刚刚在酒馆里解低了几个纽扣,恰到好处露出锁骨中间的小痣。无法言明的事物令人欲罢不能。我挑衅地去找他的眼睛,发现他有捕食者般的眼神,侵略性丝毫不加掩饰,眉骨和薄唇冷酷得很性感。不经意间身体的接触如同火星引燃原本干燥的双唇,陡然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绵长的亢奋风暴般席卷了我们的头脑。

 

待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和他胡乱拥吻着穿过行宫酒店的奢华长廊,推开套房沉重的胡桃木门。他在我身上四处惹火,抚摸是催情的药物声音是醉人的酒,轻易令人狂迷、脱下伪装、浸淫在全心的喜悦与肉体的极度快感之中。一进房间,他把我按在门板上霸道地用唇舌进犯掠夺,屈起膝盖轻易别开我的双腿,时轻时重地磨着我的腿心,我按耐不住去解他的皮带,揉弄他沉甸甸的半硬的性器,直到那东西在我手心里变得火热而昂扬,蓄势待发。他却轻易将我拦腰抱起,几步走到雕花浮华的立式落地镜前,把我按成跪姿。而他紧贴着跪在我身后,两腿牢牢将我的下身控扼着打开了,掐着我的下巴回过头去承受他的吻。强硬至极,到这时我才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一个掌控欲旺盛的性伴。他一只手撑在我头顶,双膝用力将我撬开到极限,另一只手扶着性器向我身体里挺进。我反手托着他结实的大腿把他更按向我,感受他的阴茎像一把利刃破开我已经软热到淫靡不堪的内里。

我从镜子里观察他,他半张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眼眸里蕴满浓黑的情绪,仿佛此刻正宣泄着的不止是他狂暴的性欲。他依旧凶猛而富有技巧地操弄着,两指剪状拨开我的阴唇肆无忌惮地挑逗花心,满意地听见我的呻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支离破碎。我被钉在他坚挺的性器上失神复回,死而复生,感受那种几乎令人惶恐的极致体验降临我的肉体与心灵,一切都失去控制,惟有身后火热的另一具肉体为我构筑永恒的坚固。

 

第二天清晨,天光熹微,我睁开眼,看见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系衬衫纽扣。他的肩膀宽阔平直,背脊精壮,只是肩胛骨上有一道深褐色的狰狞的伤疤。昨晚情动火热之际仓促剥下的衬衫似乎挺括依旧,衬得他的身形挺拔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足以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他转身,我闭眼装睡,他没有多留,临走前不忘轻轻带上门。

我把一切收拾停当,打开房门,发现面前静静地躺着一束洁白的洋桔梗,花瓣鲜嫩,挂着晶莹的露水。花束下还有一个礼盒,里面装有一条极具意大利风情的连衣裙,尺码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