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盛暑的八月天，联盟军校内，新一批入学的军校生们正在惨无人道的军训中接受日光洗礼。年轻学子们除了殷切期望老天爷能快点降下一场凉快畅爽的大雨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空长官的到来。
“哈哈，你们为何如此期待这位空长官的到来？”
热闹的食堂内挤满了一众饥肠辘辘的新生们，刚刚受训结束的他们汗流浃背，各种信息素和汗味混在一起，若非食堂内中央空调的冷气足够凶猛，如此多的年轻Alpha聚集在一起，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眼下笑着提问的金发少年模样年轻，白皙红润的脸颊连带着脖子通红一片，身上还带着刚刚从炎热天底下暴晒过的热气，却没有多少汗味，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味。
在这个以Alpha、Beta和Omega三性别为基础构建的社会体系中，只有Alpha和Omega会携带信息素。
因为食堂内挤满了人，互不相识的数人拼桌而坐。坐在金发少年身边的Alpha新生见他一身与他们一样的军校生制服，身形欣长，在一众身高体壮的Alpha新生中并不算出众，再加上一张年轻白嫩的简直……像是Omega的面庞，再加上那么一点信息素的气息，便自然默认他是一位服用了抑制信息素药物的Omega新生。
青春躁动的Alpha大口咽下嘴里的饭，舔了舔嘴边的料汁，这才按捺住心中莫名的悸动，爽朗笑答了金发少年的好奇心：“谁不期待见到这位才被授勋为纳塔杜麦尼的大英雄呢！兄弟，你不知道多少人都是冲着这位神秘莫测、不知真容的名将才来到联盟军校呢！”
当下社会风气开放自由，军校的也不再只有Alpha才有资格，但Omega在这种Alpha过多的环境下仍然存在一定的劣势，善良淳朴的Alpha军校生们自然也清楚这点，面对身边疑似Omega的金发学生，他们不由自主收了收自己身上的信息素。
金发学生进食的身姿板正，动作干净利落，似乎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小心翼翼，得到回答后，他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噢”地拖长音应了一声，喝了一口碗里的热汤，看起来依旧对大家浓重的好奇心不甚理解。
哪知周围一圈的新生们对这个话题都抱有非同寻常的热情，邻桌的不少几个新生与这个Alpha所述一样，是为了这位传奇将领才加入联盟军校。新生们一下七嘴八舌起来，积极地为这位“懵懂”的金发同学科普：
“你不知道，我是蒙德人，空上将的事情我可真是从小听到大，他是我的偶像！从制服风魔龙到他成为小吉祥草王最初的贤者，再到与纳塔人共同击退深渊，这些经历一直激励着我来到这所联盟军校！”
有人惊讶地回看向说话的人，“原来你是蒙德人？听说你们那边的军部内部发动了一场连续数月的拨乱反正？源头说是一场秘密审判……结果空上将这个外人也有参与其中？”
“怎么说话的！空上将还是蒙德的荣誉骑士呢，怎么就是外人了！”蒙德学生咋咋呼呼的反驳。
“咦？蒙德当时审判的是不是你们那位首席炼金师，阿贝多少将？”
“这事我知道，当时是蒙德高层全部到场，”说话的蒙德学生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是已有确凿证据要将阿贝多少将从军部革职，马上就要被押送上外面的法庭审判了，哪知道空上将突然不请自来。那段时间里，不少人在蒙德军部见到了空上将，他为此案四处奔波收集证据、寻求真相。只可惜……”
说到这里，蒙德学生忽然沉重地叹了好几口气。
周围一圈人纷纷心跳七上八下起来，就连看起来最镇定的金发学生也不禁抬头看向他。
他的邻桌用手肘捣了捣他，催促他，“可惜什么啊？”
哪知这个人撇了撇嘴，双眼中隐隐闪过惆怅的泪光：“可惜……我那时候正在备考联盟军校，没能到军校找空上将签个名。”
此话一出，周围立即响起一片嘘声，离他最近的邻桌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喊出了周围人的心声：“草！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重磅消息，哪知道这人满脑子都只有自己的那点破事！不过一边的金发学生倒是听的笑眯眯的，他又追问：“不过这些事情最后都圆满解决了吧？我听说阿贝多少校很快就回归原职，而且蒙德内部整顿之后，还迎回了他们前去远征的北风骑士？”
一众学生连连点头。“北风骑士与他带领的远征军一同归乡”这件事情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了，当时星际网上好几天都在报道蒙德人为了欢迎他们归乡的英雄而举行的盛大节日，吸引了不少外地人前去参加庆典。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女Alpha，“我在庆典上有幸见到了那位法尔伽将领，正直又风趣，无愧骑士之名，看的我一个Alpha都想嫁给他了。”
她身边的同伴倍感无奈，“你怎么今天又想嫁给北风骑士了？”
“我没有，我是一个Alpha，我这是夸张的赞美！”女Alpha连忙为自己辩驳，连手边的饭都顾不上吃了，“而且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放弃吧，”她的同伴哼哼了两声，“空上将会是一个和北风骑士一样高大健硕的Alpha！”
其他人插嘴，“等等，现在没人知道空上将到底是什么性别吧？”
“关于‘空上将长什么样’和‘空上将的性别是什么’，这两个问题早已并列联盟军部八大绝密之一了。”
“不过我们这些入校的人迟早都有机会见到空上将。你们说，外貌因为涉及军部秘密任务不为人知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的个人性别都不曾泄露？”
一提及这位本就充满神秘色彩的将领的性别之谜，大家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越来越多的学生加入这场讨论：
“现在都提倡ao平等，军校也不只有Alpha了，他要真的是Omega，有这个战绩还不得大力宣传？所以他肯定是个a！”
“但如果他就是一个Alpha，这有啥好遮遮掩掩的？Alpha这种东西在军队还能是什么稀罕物？”
“我猜啊，得是个身高两米，一身充满力量的肌肉，超级帅气的Alpha，不然，他当初怎么能与教令院最高作正机试验品互殴了168场？这得是多可怕的意志力！”
“嘿，你小子，你猜空上将又高又猛我姑且认可，你怎么知道人家长得帅的？”
“拜托！你要是能像空上将一样坚定不移地选择人类，孤身入阵对抗正机实验品那个怪物168次，带领小吉祥草王杀出死域，绝处逢生，你是哪只眼睛觉得这些操作不够帅了！”
“空上将本人都三四十岁了吧？经历过这么多场大大小小的战役，会是那种蓄有胡子，历经风霜的大叔吧？”
“说不定就像法尔伽一样呢，对了，听说空上将也是一头金发？”
一提到金发，一位Alpha学生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金发同学。
哪知刚偷瞥一眼就被对方察觉了。正在专注倾听热议声的金发学生直接锁定了偷看自己的对象。穿过窗户落下来的日光为金发少年镀上一层亮面，仿佛盛满了光的金色眼眸与心中一惊的Alpha匆匆对视了一秒。
年轻的Alpha被一下逮了正着，他被吓了一跳，赶紧敛起眉眼，轻咳一声，再次抬眼，哪知对方眉眼微弯，嘴角勾起，回以他一个平和的笑容，显然并未介意他的“冒犯”。
Alpha刷地一下就脸红透了，他急忙收回目光，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
金色的学生也许是才入校，也许是技术部的，不像绝大多数Alpha只留下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而是蓄着长长的金色发辫，柔软微卷的发丝贴在他的头上，日光下，连带着金色发丝在冷气中也仿佛发着光，金色的眼形偏圆，一弯起来，搭配干净清秀的面庞，简直就像是会出现在青春酸痛电影里的温柔男二，而不是在这所要人赌上生命与一切的军事学校。可一身严肃的黑蓝色制服又恰好中和他面容的柔和，边缘转折硬直的服饰修饰他的身躯，举手投足间是明显经过训练的规矩板正，如此的多的要素融合在一起，视线一落在他的身上，便再也难以移目。
不知如何形容这种吸引力的Alpha忍不住又暗自嘀咕了一遍：这个Omega可长得可真好看啊……
“欸！要我说，关于空上将的性别，我提个冷门的角度哈。”突然，餐桌上有一个男学生大声喊道，“空上将绝不会是Omega，再不济也会该是个Beta，哎哎——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是性别歧视！”
大嗓门的男学生滔滔不绝地给大家分析：“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要是空上将真的是Omega，他身边常年有那么多优秀的Alpha，不说才与他在挪德卡莱一同并肩作战的，那位英俊风趣的北风骑士，你就说璃月的金鹏大将和愁疏仙人，当初对战奥塞尔及其残党前后两次战役，谁人不知他们与空上将的默契同心！”
“还有稻妻反抗军一战中声名鹊起的枫原少年，当初就是他在众目睽睽下为空上将挡下鸣神一刀，舍身取义，惊为天人！你们看看，空上将成天与这么多Alpha中的人才俊杰成天待在一起，外界却没有传过一丁点他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消息，这不妥妥的Alpha嘛！”
这位男学生摇头晃脑说到最后，语气中竟然还有点恨空上将铁树不开花之意。
考入军校的学子们多是关注军事方面，哪会从这种八卦绯闻的角度看待空上将的事迹？这个学生如数家珍般连珠炮弹似的将空上将与诸多人的事迹串在一起，周围一时却无人接得上话。
角落中，一直静默旁听这些往事的金发少年踌躇着捏着汤碗，蹙着眉似笑非笑，神情颇为怪异。
“切，”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一嗤，“什么人才俊杰，我看都不过被佞人戏弄的……”
此人声音虽低，但话中的“佞人”众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微妙起来，有的人神色变了又变，惊疑不定地来回晃头寻找声源处，有的人当即就抓到了说这话的人，似乎是知道这人来历，年轻女学生的手中筷子如手指般，柳眉一竖，横指向那人，“又是你！怎么，稻妻政变没把你抓走，就是为了留你这张嘴四处胡乱攀咬空上将？”
稻妻政变，这四个字一出来，餐桌上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顿时冷下不少。
三年前，稻妻接连颁布锁国令与眼狩令，对外封闭，对内清洗，以此为导火索，近一半国民饱受内乱与饥荒之苦，水深火热中，民不聊生，最终直接导致一场反抗稻妻幕府的惊人战役爆发，史称反抗军之战。虽然这场战役最后以近乎奇迹般的不流血结局落幕，然而紧接而来的稻妻政变与幕府内部改革，不知多少高坐幕府三奉行之位上的权臣名将落马，无数人在无硝烟的政治斗争中销声匿迹。
空上将当时尚未声名鹊起，但他在锁国令时期便介入混乱的稻妻局势，身份微妙。不少人目击过他多次出现在幕府最高首领雷电将军与反抗军军师珊瑚宫心海身边。有人说，锁国令提前结束是空上将在其混乱的局势四处斡旋的结果；亦有人说，是空上将心怀叵测，煽动了反抗军发动对稻妻幕府的反抗战役。众说纷纭下，有人感谢他在那场惊天动乱中为万民的愿望挺身而出，亦有人恨他迫害幕府中人，滔天权势力可如过眼云烟般散去，反抗军士卒人命亦如草芥被他玩弄鼓掌。
此事乃是外界对神秘莫测的空上将争论不休的诸多事件之一，不赞成后者观点的居多，最先暗骂空上将的学生也知自己这番言论在这里不讨喜，端起餐盘就要自行离开，但他还是冷笑，冲骂他的女学生掷下一句，“呵，连空大上将人都没见过，你在这急什么？噢——我懂了，急着攀附空大上将也不必在这里就开始表衷心吧？”
“你！”
被骂的女学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显然是恼火极了，周围学生眼见她情绪不对，生怕刚开学几天就要发生斗殴事件，大家连忙拉住劝阻，结果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嚣张离去。
女学生气急了，涨红着脸，怒音直接揭了那人老底，“这个家伙……！谁人不知他家中人作为幕府高官，因在反抗军一事中弄权舞弊而被革职入狱，若非雷电将军宽宏大量，并未追究其家属，否则、否则他怎么还能有资格考入联盟军校！”
她身边的好友连声劝她，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折腾下，女学生和其他学生哪还有用餐的心思，女学生与她的好友率先离去，剩下的学生静默片刻，还是有人忍不住率先开口抱怨：“哪里来的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有人开了头，便如石子落入水中泛开的涟漪，学生们的小声议论再度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接住话题的是看起来话并不多的金发学生。
他好奇望向刚刚抱怨“莫名其妙的人”的女Alpha学生，问道：“你在说谁啊？”
女Alpha学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还能说谁，当然是那个骂空上将的男生啊！”
金发学生诧异了一下，转眼意识到了什么，他笑了笑，脸色怪异的轻声道：“看来……这位空上将在你的心中地位挺高的。”
“哼，你懂什么，”女Alpha想也不想的直接抛下一个惊天暴言，“虽然我也觉得空上将应该是Alpha……但我可是实打实期望他是一个Omega的！”
四周的人连带着金发少年一同怔住了，“啊？”
女Alpha再次仰头轻哼，竖起一个大拇指对准自己，两眼亮晶晶的自信道，“因为，我可是要成为娶空上将回家的Alpha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紧接而来的就是四周蜂拥而来的一阵哄笑。
有人狂笑着开玩笑反驳她：“哈哈哈！你别想了，空上将纯A好吧！你只能和空上将玩AA恋爱了！”
女Alpha气急，直接反驳：“万一空上将真的是Omega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空上将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据我所知，他几乎从未露出严苛不近人情的一面，每次作战都会兼顾大局的同时尽可能将伤亡率降到最低，还常年下基层，和底下的士兵打成一片，从不摆架子。最重要的是，听说他身边一直带着一个只有小孩子心智的AI系统欸！”
“你们难道不觉得，”女Alpha越说越上头，甚至忍不住舔了舔自己开始隐隐发痒的犬齿，“空上将很像一个Omega男妈妈吗？”
男妈妈一词出来，四周寂静了一下，结果再次响起的笑声更加响亮，甚至有人开始拍桌狂笑。
女Alpha左看右看，见四周居然真的无人认可她的想法，更加羞恼，“你们！”
觉得她在这个中午算是丢尽脸的同伴无奈摇头，起身先走一步。
眼见同伴都走了，女Alpha学生连忙起身，一手端起餐盘，一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她的同伴。
“欸！等等我啊，怎么了，我是真心想娶空上将的！我还能说错了吗！”
金发学生见此景，笑眯眯地往自己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饭，嚼咽下去后，才歪着头，一脸好奇地向四周的学生询问：“为什么大家都笃定空上将会是Alpha？”
一位淳朴的男学生想了想，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坦言回答：“其实我个人并不是完全否定空上将可能是Omega的猜测，只不过比起性别，我更先认识到的这个人是经历了一段十分漫长且艰辛的磨练，才取得了如今的荣誉与地位。他对联盟作出了巨大贡献，哪怕我与他素不相识，我也相信空上将起码不会……嗯，像那种刻板印象中的Omega娇妻形象。”
不知这段话中哪里再次戳中了金发学生的笑点，他抚掌又笑了几声，倒是又惹来周围几个认真的学生补充：
“换言之，空上将就算是Omega，也是那种会一巴掌把十艘愚人众陆艇舰扇飞的类型吧……”
“对对，近来不是一直说空上将要返校吗？我们那个战斗狂长官可是手痒难耐了好几天，据说他最近一直在找机会，说空上将一回来就要向他发起挑战。”
“噫，一想到空上将要是Omega，会嫁给某个人的话……单是军部内，可能就有不少人想暗杀了那个Alpha吧……”
“别说空上将是Omega了，这真是太诡异了！一想到那种骁勇善战的人以后可能会怀孕生子，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管他什么性别！来到联盟军校，我只想成为超越他的第二个传奇！”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金发学生笑了笑，开口接道，“例如，空上将只是一位普通的Beta呢？”
距离金发学生最近的Alpha学生率先否定，“怎么可能？他可是……”
Alpha学生的脑海中一瞬间闪现过无数他曾在网上收藏的那人驾驶军舰战斗的高光时刻，口上正欲罗列这位传奇人物的种种事迹，哪知一股混合着餐厅冷气的淡香忽然袭来。
香气极轻，是一种十分普通，甚至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来源的香气，但他无端确定这是来自自己身侧的Omega的信息素。
众所周知，唯二携带信息素的性别：Alpha和Omega，在除了繁衍行为之外，信息素大多出现在他们情绪产生剧烈波动时。此时此刻，Alpha学生身侧这位金发Omega的信息素闻起来极为包容，不参杂任何引诱信息，显然是因为第二种原因，才让Alpha学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信息素。
Alpha学生思考着，忍不住地扭头看向身侧的金发少年。
阳光下，金发少年一手托腮，手肘撑在大家一起用餐的餐桌上，微微歪着头，金色的眼睛中盛满笑意。
他是在……由衷地感到高兴吗？
“空上将是Beta……？确实不无可能，不过听起来就没有……那种传奇性了？”
学生们积极探讨起空上将如果是beta的这个猜测，金发少年仍是耐心的旁听姿态。
“哈哈，如果从概率的角度考虑，Beta占人口数最多，比起Alpha或者Omega，空上将最有可能抽中的性别确实是Beta。”
“啊啊……可恶，果然还是不希望空上将是Beta啊，没有信息素的话我上哪里搞到空上将同款气味的香水聊以慰籍……”
“？你这个家伙！变态吗！”
“你懂什么！这可是伟人的信息素，我会怀着崇敬的心态收集的……！”
“哈哈哈，”听闻学生们乱七八糟的各种讨论，金发学生没忍住，再次笑出了声，“我突然觉得，或许那位空上将，会很高兴在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日，和大家一起用餐，一起分享这些关于他的故事。”
“很高兴认识你们。”
中央空调的冷气除去一切令人烦躁的暑气，金发的学生拉开椅子，起身端起他的餐盘，在刺目晃眼的午日阳光下，环绕他周身的信息素已经淡到几乎不可闻见。
他轻轻一笑，向这些年轻的学子们点头致意。
“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下午，校内操练场的临时演讲台前，再次来到训练时间的Alpha新生们才意识到他们中午见到的是谁。
演讲台下，仍然穿着一身学生制服的金发年轻人尴尬地摸着后脑勺，毫无形象地接受来自作风板正的天领大将九条裟罗的批评。
几个站在前排立正的幸运儿极力克制住八卦的目光，在震惊中眉目传神，确认彼此眼前这位十分没骨气，就像学生一样在小声嘟囔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空上将。
“……当初离校匆忙，如今返校也匆忙，我没来得及领到符合军衔的制服嘛……”
空上将显然是在向九条大将解释为什么他作为长官返校，结果没穿长官制服的事情。只是这解释的声音实在没有底气极了，台下的新生们不知道是该惊诧疑虑传说中威武神猛的空上将，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哪里不太一样，还是该担忧空上将面对九条大将，这位大家才接触了几日，新生们便都知道她厉害的长官面前，空上将这种糊弄的解释，怕不是……
果不其然，九条裟罗的低声斥责依旧，“……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般模样回来，你如何做好表率？”
空注意到了底下一群俨然按耐不住躁动的新生，意识到他们不能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他轻咳两声，低头凑到九条裟罗跟前小声道，“咳，我知道错了，你消消气，别因为我这点事，反过来气坏了你的身子……”
九条裟罗垂眸，见眼前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就像是知错的狗儿一般低垂着，明明都是名冠寰宇的将领了，却还会一副稚气未褪的小心赔罪模样，饶是常年正经严肃的她也不由觉得好笑，但她很快就隐去了唇边的笑意，冷冷斜睨了一眼前排几个最为关切这边动静的新生。
震慑这些年轻人后，九条裟罗目不转睛，只是微微偏过头，在众目睽睽下继续对空低声嘱咐了一句：“几天后就是军部大会，今晚我让人给你送去一身合身的制服。”
空知道这是要放过自己了，他连忙借坡下了，认真点头：“放心，后面几天新生军训，我绝对会做好表率，绝不给你们丢脸。”
新生最后并没有听清两位长官最后的低语，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交流的全貌，但摆在眼前这个赤裸裸的事实：名扬七国数十年的空上将竟然是模样如此年轻的年轻人！也足以令他们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能消化掉。
中午时，真切偶遇这位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与自己幻想中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截然相反的餐厅里的几个Alpha更是震惊互相间你看我，我看你。
这、这，这就是空上将？？怎么这么年轻？！
他好痩，好矮……这真的是传说中击败了教令院最高作正机实验体的人吗？！
那位力挽狂澜击退深渊侵袭的杜麦尼？！
不知道啊！而且为什么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
难道——
所有人不约而同心中一凛，已经结束与九条裟罗谈话的空上将登台演讲，已经大脑死机的学生们齐刷刷望向这位笑起来亲切温柔，身形与威猛强悍丝毫不沾边，再加上一身蓝黑的学生制服，宛如新生代表一般的年轻人。
军校生们的大脑缓慢挤出了一个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愿相信的可能性：
——难道，那位至高传奇、盘旋在每一个深渊怪物头顶的噩梦、联盟连胜战绩最高保持者、「布耶尔」的「最初的贤者」、受龙所选者、「杜麦尼」的空上将真的是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