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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被一阵令人不安的哀鸣声猛然惊醒。他听见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有人和他一样醒了。戈多悄悄对他说：“是唐。”诺曼意识到那阵哀鸣确实是从唐的方向传过来的。博伊德已经来到了唐的身边，用手掌敲击他的脸颊：“唐，醒醒！唐发出一阵窒息般的呻吟，睁开了眼睛。“你做了噩梦。”博伊德说，“已经没事了。喝下这杯水。”唐似乎依然沉浸在噩梦中。“不。”他抗拒。“你应该喝下它。”博伊德不由分说地把杯子抵到唐的唇边。“现在所有人继续睡觉，像格雷迪那样。”博伊德说。由始至终，格雷迪的鼾声一直回荡在坦克的内部。“我们明天再谈论它。”戈多发出了一阵反对的呢喃，诺曼来不及问为什么，就很快被疲惫侵蚀，再度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床时，诺曼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博伊德温和的声音响起。“你的马鞭放在哪儿了，唐？”唐的脸色发白。“在我的座位底下。”他说。“我错过什么了？”格雷迪皱着眉问。“你错过的可多了，大块头。诺曼，去把唐的马鞭拿过来。”博伊德说。
“你不该随随便便就用马鞭…”“上次我没有阻止你，这次也轮不到你说话。”在格雷迪和博伊德的唇枪舌剑中，戈多突然大喊道：“抱歉，但是我可以先离开吗？我不想参与这个…”
他的叫喊停止了两人的争论。“好吧，”博伊德说，“这里本来就离其他营地太近了，我们得再深入树林一些。戈多，你呆在坦克附近放哨。”戈多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在经历了坦克之夜之后，诺曼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只不过这一次的格雷迪的角色换成了博伊德。他暗自思忖自己是否应该和戈多一起后退，唐似乎捕捉到了他的想法，“诺曼和戈多一起留下。”他说。“不，”博伊德残酷地否决，“诺曼有很重要的任务，他得和我们一起走。”诺曼看向他的长官，唐轻微地点了下头。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诺曼飞快地从唐的座椅下方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一柄马鞭。这一定是唐的心爱之物，因为它被养护得很好，皮革的质感细腻，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诺曼飞快地跟上博伊德，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而格雷迪则两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走在最后。
他们一直往深处行进，直到走出树林的边界，来到一块空旷的土地。“就是这里了。”博伊德说。他和唐面对面地站在空地中央。
“跪下。”博伊德说。唐照做了。博伊德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将一只手放在唐的头顶。“我以耶稣基督的名义听取你的忏悔。”他庄重地说。“唐恩•克利，你是否有罪？”
“我有罪。”唐低声说。
“求主垂听，求主赦免，求主应允而行。告诉我你所犯下的罪。”
“我杀害了迪恩和罗丝。”
“你的至亲手足和你的未婚妻。”
“是的。”
诺曼感到胃里一阵翻涌，他听说过这个故事，唐喝醉了，他驾驶的汽车出了事故，两个对他最重要的人因此而死。格雷迪机敏地问道：“你知道这件事？”诺曼点点头：“唐亲口告诉我的。”格雷迪突然用一种全新的眼光上下扫视了一遍诺曼：“唐对你很特别…他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诺曼无法跟上格雷迪跳跃的思维：“是的，你怎么知道？”他还记得对方一刻不曾停止的鼾声。
“只有在唐做噩梦的时候圣经才会出马。”格雷迪不耐烦地说。“但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诺曼问。
格雷迪盯着诺曼，慢吞吞地说：“你很像唐的弟弟，你在昨天的训练中差点被跳弹射伤…唐是受到你的影响才做的噩梦。怪不得博伊德坚持要你到场。”
诺曼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他想追问格雷迪说的是什么意思，然而后者的注意力已经转回了场地中央，忏悔仍在继续。
“你是否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忏悔？”
“每一天。”
“那还远远不够。”
“是的。”
博伊德放在唐头顶的手垂了下来。“唐，因为你的过失，两个纯洁的灵魂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作为上帝的代行者，我将赐予你鞭刑的惩戒，你接受吗？”
唐低垂着头，他看上去已经被无形的罪恶感压垮了。“我接受。”他说。
“那么你还在等什么呢？受刑的姿势。”博伊德说。
唐默默地站起身，脱去上衣，露出背上大片扭曲凸起的烧伤疤痕。
“撑住。”博伊德说。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破空气的清脆响声，随后是落在皮肤上的沉闷重击声。他一连挥动了数十鞭，每一次都用足了力气，唐背上一些新生的脆弱皮肤被鞭子击碎，细小的血珠随着鞭子的抽动飞溅到地上。
诺曼从没有预料到会看见如此直接的暴力，怪不得戈多会吓到落荒而逃。“告诉过你我已经算是个好人了。”格雷迪闷闷地说，“每个在战场上呆久了的人都会变成怪物，这就是圣经的另一面。”
让诺曼略感欣慰的是，即使遭受了如此可怕的鞭打，唐依然稳稳地站立着，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呼痛声。博伊德甩了甩手腕，“如果你能承受的话，那就算不上惩戒。”他冷酷地说，“脱下你的裤子。”
唐的双拳握紧了。“不。”他说。
“一个罪人是没有拒绝惩罚的权力的。你刚刚把自己的鞭刑从20下增加到40下了。现在，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唐依然一动不动。诺曼忍不住抗议：“他说了他不愿意…”
“60下。”博伊德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无限制地加下去，并且我保证说到做到，一鞭也不会少。”
唐突然开口了：“我需要…一个支撑。”
“你可以使用那个树桩。”博伊德说。
唐听从了博伊德的安排。他显然很紧张，将上半身俯卧在树桩上，犹豫了片刻，才拉下裤子，堪堪到露出屁股的程度，似乎这样可以维护他所剩不多的尊严。
然而博伊德不会轻易放过他。“你不会想让60鞭都集中在你的屁股上的，唐，那样会把你的皮肉撕烂。你的大腿必须也承担一部分。”
唐无言地把裤子退到膝盖。
博伊德开始执行他的鞭打。很明显，施加在臀部的刑罚比背部更能打击到唐，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紧紧地抓住地上的草丛，指甲陷入泥土中。“别动，”博伊德警告，“不然你会伤得更重。”
随着皮鞭不断刺破空气的尖啸，唐的臀部和大腿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他伏在树桩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看上去已经出气比近气多了。然而还没有结束。“还有二十鞭。”博伊德宣布。
诺曼无法忍受了，他冲着格雷迪喊道：“制止他！这就是你跟过来的原因不是吗？”格雷迪摇头，他的脸色看上去很沉重：“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得让圣经干完他的活，不然唐之前受的罪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诺曼不再指望格雷迪，他冲到了博伊德的面前，挡住了唐的身体。“你必须停止。”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会把他打死的！”
博伊德连看都没看一眼诺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唐，他说的对，再继续下去你可能会死。怎么样，还要坚持吗？”
“是的。”唐用微弱的声音说，“就算死了也是我罪有应得。”
诺曼的脸涨红了，他感觉到自己被隔离在了这两个人的世界之外，这并不是第一次了，格雷迪那时也是这样，这些人似乎建立了一个小小的防空洞，而诺曼被禁止入内。他感到羞愧，愤怒…和一丝渴望。如果唐允许，他绝不会像格雷迪那样粗暴，也不会像博伊德那样残忍。他会…
容不得他多想，博伊德已经揪起他的衣领，“还没轮到你出场，孩子。”他被扔到了一边。博伊德用手轻轻抚摸唐臀部的鞭痕，唐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很好。”博伊德柔声说，“但是你今天不会死。死亡对你来说是种解脱，是个恩赐，而你还不配得到它。你到目前为止都做的很好，现在我们要进入第二步了，你准备好了吗？”
唐无言地点头。博伊德解开了腰带，他的老二已经把内裤顶起了一个帐篷。“装腔作势的家伙。”格雷迪鄙夷地说。“闭嘴。”博伊德回道。他掰开唐的屁股，毫不忌讳碰触到他制造的伤痕，挺腰开始抽动，一时间只有节奏稳定的啪啪声回荡在空气中。
诺曼现在处于一个比之前更靠近的位置，因此他观察到两件事：第一，博伊德显然是个用鞭的行家，唐下身的伤虽然看上去惨不忍睹，但都处于破皮和流血的边缘，没有造成严重的损伤。第二，唐的表情依然痛苦，却和受鞭打时有着微妙的区别，他的眼神变得湿润，脸颊上开始浮现出一层红晕。
显然博伊德也发现了唐的变化，他停止了抽插，向前摸到了唐立起的阴茎，用不赞同的语气说：“现在可不是让你享乐的时间。”他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唐的臀瓣，对准红肿凸显的鞭痕，毫不留情地攥紧手指，伤痕裂开，鲜血涌出，唐发出了巨大的痛苦抽气声，他的阴茎迅速软了下去。
“你太过分了，圣经。”格雷迪的话还没说完，诺曼已经跳了起来，拔出腰间的枪对准了博伊德：“滚开。”
“下一次用枪威胁别人的时候，记得先拉开保险栓扣。”博伊德冷淡地说。他俯下身，在唐的耳边说：“接下来的一周，每一次你的屁股碰到椅子时，这些伤口都会提醒你你已经受到惩罚了，上帝宽恕了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唐艰涩地回答。
“那么你被允许获得高潮了，在诺曼朝我开枪之前。”博伊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唐像是第一次注意到诺曼的存在，他看向那个正手忙脚乱和自己手枪搏斗的年轻人，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随即博伊德的动作再次唤起了他的全部注意。
唐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任意一根老二都能让他发狂，加上被宽恕的宣判让他受压迫的精神猛然松懈，而博伊德的手还在巧妙地套弄着他的阴茎。很快唐无法控制地被推向高潮，他的身体无力地向下跌落，但是诺曼接住了他。
唐在失神中感到诺曼捧住了他的脸，对方正在焦虑地问自己还好吗。他知道对面的男人是自己的士兵，但仍然忍不住幻想这个活生生的年轻人是迪恩。“你原谅我了吗？”唐不抱希望地问。年轻人怔住了，随后把他搂得更紧了。“我原谅你了。”他说。唐感到一阵释怀，喜悦在他的心中流淌。迪恩吻了他一下，微笑地说：“我爱你。”唐感到些许疑惑，但是他毫不犹豫地回复：“我也爱你。”
“我们有一件事还没讨论过。”博伊德来到格雷迪身边，后者点起一支烟，用一个抬眼代替疑问。“等战争结束，唐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他不可能回去自己那个家。”
“关于这个，”格雷迪说，“我早就想过了。唐可以跟我走。我爸妈才不在乎我带回家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我平平安安地回去就好。”
“对，当唐做噩梦的时候，你也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那可真是太有帮助了。”博伊德讽刺地说。
“他和我在一起时就不会做噩梦。”格雷迪反驳，“你不会想和我抢吧，圣经？唐可不适合你，难道你还想让他和你一起去念哈佛？”
“我确实在考虑带他去做心理治疗。”博伊德冷静地说。不等格雷迪发怒，他就继续说，“但看来我们有一个新的竞争对手了。”他向前点了点头，唐的脑袋正靠在诺曼的胸膛上，诺曼一边抚摸着唐的头发，一边低声地安抚着他。“唐从来没有对我们之中的任何人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博伊德说。
“诺曼没戏。”格雷迪不屑地说，“在唐把他当成弟弟替身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局了。而我很确定在你我之间唐会选择我。”
博伊德并没有生气，而是宽容地笑了笑，他又变回了那个老好人模样的圣经。“我不这么认为，格雷迪。等着瞧吧，时间还长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