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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空脑子浑浑噩噩的,盛夏午后的闷热凝滞在空气中,身上仅有的薄薄一件T恤被撩到锁骨,大片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另外一人微凉的指尖下——是他的朋友,阿贝多。
窗帘隔绝了躁动的日光,任由晦暗的阴影将床榻上发生的一切藏匿于神明视线死角下,成为仅属于空与阿贝多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如果忽略床边那台被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像机。
沉默的黑色镜头对准凌乱的床铺,它诚实、客观地记录下赤裸身子,交缠在一起的二人所行淫秽之事。
前摇后摆中,空含着泪花的金色眼睛扫过床边的摄像机。某一瞬间,他竟然将身上那双俯视自己的、漂亮的湖蓝色眼睛,错认成了这个仍在记录一切的死物——两者似乎在某些地方是相像的。
究竟是哪里相像呢……?
空猛地一下紧闭双眼,泪珠从眼角滚落,坠入满是热汗的额角,无法继续思考,他的思绪被体内席卷而来的生理性快乐再次搅成一团浆糊。
空的身体远比他自己想象得更加敏感,最开始仅仅是被轻揉几下胸肉,乳尖就会在对方的注视下迅速硬挺如小石子一般,展现淫靡的一面,再轻轻刮蹭两下,空就要忍不住扭着腰,夹紧双腿逃走,但是不行,他已经接下了来自朋友的邀请,他必须在这里毫无保留地打开自己,哪怕有一只手插入他的口腔深处,撑开齿关,灵活的指尖拨弄湿嫩的舌尖,再也吐不出完整的音节;哪怕另一只手沿着侧肋划下,最终抓住他止不住颤栗的腰腹上,身躯被固定在某种姿势中;哪怕双腿被迫打开,属于阿贝多的生殖器正在缓缓进入他敞开的后穴,紧致的穴口边缘被挤出一圈先前扩张在穴内的透明润滑液。
空的眼眶里快速打转起泪水,却并非因为获得了像色情影片中那般跌宕激情的快乐,而是铁硬的异物撑开娇嫩的肠肉,一阵钻心的滚烫生痛,令他这个才16岁的,正是最在乎面子的年龄段的少年看似镇定,实则发自内心恐惧这种无法理解的痛苦。
屁股里一阵火辣辣的痛感,空龇牙咧嘴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歪头后瞧压在他身上的阿贝多,哪知竟然捕捉到对方湖蓝色眼睛中一刹那的动摇,快得像千分之一秒闭合的快门,但他看得真切。空微微愣住,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阿贝多蹙着眉,鼻尖泛着薄薄的红色,抿紧唇,神情惊诧,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显然也并不好受。
空用力吸了吸鼻子,或许是因为见到阿贝多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笑了笑,忽然想通了,撇回脑袋,把脸埋在自己的枕头里,胡乱蹭去眼泪,咽下想要喊疼、拒绝阿贝多的声音,暗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比阿贝多坚持得更久。
从小寄宿他人家里的阿贝多极其善于察言观色,他如何看不出空的痛苦与继续雌伏在他身下的倔强,但空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他本人只是事先并未考虑到空的肠肉内壁竟然也会与其人性格一般,包裹感极强,紧致又细腻温暖,所表现出来的不好受也是碍于空的疼痛,他必须阻止已经情欲上头的自己粗暴地进入空来攫取快感。呵……不过正因为空是这般鲜活可爱的人,才会如此影响他……阿贝多粗粗地喘息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阴茎更硬了几分。
阿贝多俯下身,柔软的白垩色发依偎在空颈侧,他微微张开嘴,混合着情欲的喘息吐露在空滚烫的耳边。阿贝多愿意以自己压抑不住的声音,略一作答空带给自己的这份意外收获。白净的粗硕阴茎顺应了空的服从,缓慢地插入,一寸寸顶开细嫩的肠肉,侵占金发少年柔韧的躯体——二人就此淫靡地合二为一。
不过片刻,阿贝多的阴茎接受了其主的命令,在简单地开拓塞满穴道后,它开始尝试碾过空的G点,整根抽出又没入,仅仅只用了几次不同的抽插角度复核检验,结果出来了,空的神情逐渐从痛苦变成了因为快乐而紧皱在一起的失神,敞开嗓子,嘶哑地叫着,发出一声声又痛又爽的呻吟。
空已经记不清他被阿贝多换了多少个姿势,现在的他全身朝下,双手能抓住的只有身下的床铺,头颅埋在柔软的枕头上,自下体被抽插得黏黏乎乎的私处涌上的快乐令他四肢几乎做不出任何多余的反应。明明身体实打实地躺在床铺上,意识却仿佛沉落入了上身那双湖蓝色眼眸中,不断下坠,无所凭依,将要溺毙其中。
情动的穴肉食髓知味地吮吸阴茎,后者回馈般不断撞开饱满而又结实的臀肉,分泌出的柔润肠液令二者的交合更加丝滑顺畅,在一声比一声更响动的啪啪声中,激烈相撞的皮肉被早已磨得一片赤红,冒着热气的汗珠与交合处成了沫子的黏液一同飞溅,润湿了空股间被挑开紧勒的白色内裤与阿贝多半挂在大腿上的黑色裤裆。在层层快感潮浪叠加中,阿贝多察觉到包裹了阴茎的肠肉疯狂抽搐了起来,更深地将他吸入了空体内的深处,恰巧此时,只能吐出些许不成语调的空绷紧腰胯,嗓间崩溃挤出一连串带着哭腔、变了音的细长尖叫。
“……空?还好吗?”
阿贝多尝试着呼喊空,但空已经无法回应他了。从未体验过的美妙快乐一下如开闸泄洪般冲击着早已被情欲熏蒸着满面赤红的空,本该神采奕奕的金色眼眸这时被直直推着上翻失去了焦点,被完全卷入了情欲的漩涡之中。
高潮来临,空绷紧僵直了全身,在二人看不到的视角里,他紧贴床铺的生殖器挺硬着射精了。
在四周弥漫的腥湿情欲味中,阿贝多动作一顿,空柔软的肠肉死死绞住了他的阴茎,将它带向温暖的肠道更深处,上半身被迫前倾,甚至不得不张开撑在空肩膀两侧的双手,才能稳下身子。如此一来,他的会阴皮肤与空的臀肉更加紧密地贴合,严丝合缝得仿佛天生便该如此,由他的生殖器闯入突破空这具生来与他冲突的男性躯体,生理上结合在一起。
“果然……”
阿贝多眨了眨眼,他像是明了了什么,白垩色的碎发下垂,注视着空红润温湿的脸颊,阿贝多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在空的唇边烙下一吻。
仍然滞留在高潮余韵中的空双目失焦,他的脸面潮红,除了虚弱的喘息,对此几乎没有任何回应。确认这一点后,阿贝多抬起头,继续保持着与空交合的姿态,湖蓝如池水的眉眼微微拧起,大拇指指腹摩挲过自己刚刚沾染上空气息的嘴唇。
短暂陷入静默中的白垩发少年合上双目,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空,你会继续为我解答这份情感吗……”
这是一场空受邀而来的实验。
空承认自己对阿贝多的了解有限,但作为这位向来礼貌却疏离众人的天才少年亲口认可的朋友,年轻的、身量还不足一米六五的空,很难不单纯又骄傲地认为,自己必须对他负起“朋友的责任”。
正因为如此,当空突然收到来自对方的“实验邀请”时,他理所当然地觉得为科学献身,自然义不容辞,甚至没等对方说完话,就痛快应了下来。哪怕注意到对方神情里的一丝犹豫与惊讶,空也只当是独立又能力极强的阿贝多还不习惯向朋友求助,这样想着,空便更加热情地回应着阿贝多,希望能帮助这位朋友尽快适应“偶尔可以需要别人”的状态。
后来,空带阿贝多来到自己的家,自己的卧室,锁上门,眼睁睁地看着阿贝多从包里拿出三角架与摄像机,拉他到床边,让他坐下,再拉起窗帘,令人昏昏沉沉的阴影遮去了光芒。阿贝多嘀地一声打开摄像机的录像,调整镜头对准床铺,重新走到空的身边,在他好奇地仰头,询问“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的声音中,冷色调的少年弯腰,抬手,捧住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的嘴唇轻轻贴在了唇上——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空确实满足了阿贝多“偶尔可以需要别人”中的“需要”,但此“需要”非彼“需要”,接下来,他将会成为这场阿贝多探索爱欲课题的唯一合作研究对象。
之后,空与阿贝多第二次发生了关系。偶然在校内偶遇的二人,在看似日常的最后一声道别中,视线相触,鬼使神差间,他们默契地容许自己被关入了同一间男厕隔间里。
受限于场地因素,干柴烈火的两个人没有准备润滑剂,空只好张开跑过全校长跑第一的双腿,夹住阿贝多的腰,用大腿肉摩擦着阿贝多的阴茎。阿贝多则一手扶按住空的背,一手替他手淫,直到结束。
不知是否因为场景改变,空发现自己在厕所内担惊受怕被别人发现时,远比初体验更为敏感兴奋。时至今日,空依然可以回想起在那间狭小局促的隔间里,勉强容得下两人站立,阿贝多低下头,鬓边的短发蹭在他的颈窝,空忍不住想笑,但身下还有一根火热粗硬的性器在抵着他。
“啊、阿贝多,我们还是……唔!”
当时的空即害怕又兴奋,他用双手捂住口鼻,生怕自己稍微不留神泄露出的喘息会被外人察觉,撞破发生在这里的荒唐事,可与此同时,他的性器翘得更高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关系,空,现在是午休……不会有人的。”阿贝多将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压低嗓音,缓慢又坚定地引导,“来,抱紧我。”
空依然清晰地记得,紧紧揽住自己后腰的手掌如何隔着一层衣物摩挲着脊背,一路向下,直到托起他的大腿,让兴奋得冲天昂扬翘起的硬物紧贴着他的腿根,对准被撩开的内裤边缘瑟瑟发抖却未被侵入的后穴口射出精液,温热湿黏的白浊粘连在他的臀缝之间……
这一切的一切,令空日夜辗转难安——他彻底上瘾了。
这几天里,外人眼中的空与平时并无两样,阳光开朗,成绩优异,但只有空知道,他的身心已经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他本能地想要抗拒这种陌生的改变,但身体总是会更诚实地替他做出选择。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旁人无法得知空是多么迫切又焦虑地渴望与阿贝多继续发生更多、更深入的亲密接触,正因为空在第一次得到过真正的快乐,所以他很清楚第二次只是浅尝辄止。为此,今天的他脑袋一热,甚至对妹妹撒了谎,独自一人来到百货超市,购买了一些避孕套,想为下一次的性爱提前做足准备……
“空?”
空一抖索,猛地回头,只见一位白发少年身形挺拔,不知何时正站在他的后面。
“欸?”空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百货超市撞见他的同班同学,“万、万叶?”
容貌清俊的白发少年戴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稳重黑边眼镜,见空终于认出自己,他点头一笑,半开玩笑道:“空是被我吓到了吗?一副很紧张的——”
枫原万叶的视线无意扫过空手中的购物篮,除了大大小小的日常用品外,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件被塞在角落的小物件——产品露出一角的纯色包装上,开头印刷了一个“避”字。
枫原万叶一顿。
头一次出来购买避孕套的空本就心虚,鬼鬼祟祟徘徊在百货超市内许久,等到他在后知后觉想起篮中的秘密时,刚猛地一把将手中的篮子藏在身后时,他就后悔了,瞪圆的金色双眼惊恐对视上眼前白发少年若有所思的神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异样的举止完全是欲盖弥彰。
惶恐瞬间涌上空的心头,怎么办……他、他和阿贝多做过那种事情,难道就要这样被自己暴露了吗?万叶……万叶这位平时一直温和谦虚的同学,将会用什么目光看待自己?鄙夷?批判?惊吓?
空冷汗直冒,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撒谎的他,忽然听到另一边的枫原万叶接上了刚刚未完的话,“——原来如此,空,你……”
完了。
空全身僵硬,他想逃跑,双腿却不听使唤,直到眼前的少年忽然冲他露出一个与往日一般温和的浅笑,在耳中一片嗡鸣中,空只听到了他的声音:“你是一位很有责任心的兄长呢。”
超市内的嘈杂声重新一股脑涌入空的耳中,空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心情大起大落的他继续紧紧盯住枫原万叶的脸。
枫原万叶注视着紧绷的空,认真地缓声解释道:“抱歉,我并非有意窥探,但我见到你的篮子里有卫生巾……是为了你妹妹买的吧?”
空终于回过神来,劫后余生的他从干巴巴的嗓子里挤出来一点声音,“对……是的。”末了,他又急忙补充道:“最近家里快用完了。我、我来买些回家备用。”
“不必感到紧张或害羞,”枫原万叶神态自若,他弯腰看了看靠近身侧的货架商品,顺手取出其中一件,确认了生产日期后,就放入篮中,语气平常又理所当然道:“空是在帮助自己的家人,对吧?这一点也不可耻。”
“如果我是空的妹妹,嗯……”枫原万叶直起身,带着微微笑意的目光落回空身上,“我一定会觉得你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兄长。”
空呼吸一窒。枫原万叶越是包容理解他,他越是觉得心底隐隐地抽疼,从未对自己妹妹撒谎的空,此刻终于被迟来的懊恼与愧疚紧紧攥住,那些曾因为对于性爱的渴望而短暂压制的负面情绪一下触底反弹。
他在做什么,妹妹与同学眼中的好兄长,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结果明面上欺骗大家,背地里满脑子只想和自己的朋友做这种污秽之事……对、对了,而且阿贝多只是邀请了他那一次“实验”对吧?后来第二次的发生纯属意外,最近阿贝多也没有再对他提出“邀请”,他们已经“结束”了才对。自己没有事先告知阿贝多,就去买了这些避孕套,万一阿贝多并没有这个意思,面对自己的失落,他肯定会露出无奈的表情,然后来抚慰自己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实验”结束,自己却以朋友这个身份勾引对方与自己一起堕落。这样的自己,如何堪当荧的兄长,他人值得信赖的朋友?
“……万叶,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空?”
枫原万叶困惑地望向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风风火火离开的空。
空头也不回地拎起购物篮,朝身后挥了挥手,语气是自枫原万叶遇到他之后前所未有的轻快。
“我去还一件用不上的商品,等下就回来!”
枫原万叶没有作声,他望着空离开的方向,用中指推了推略微下滑的眼镜框。
结完账,两人一起乘坐自动扶梯离开。空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小票,对比记忆中上次购物的价格,不禁感叹:“最近的冰激凌似乎涨价了……”
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地图软件的枫原万叶笑着接道:“毕竟是炎热的夏天,需求大——不过我记得你不爱吃太冰的食物?”
“嗯,是买给荧的,她喜欢冰冰凉凉的食品,先准备一点,等到她能吃了再吃。”空望向落地窗外缓缓下移的风景,解释道。其实他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将避孕套换成了自家妹妹钟爱的食品。
“既然如此,空准备怎么回去?”
“我等下坐公交车。”自动扶梯将二人送到一层,空率先跳下,彻底放松下来的他转头一笑,终于有心情开起玩笑,“怎么了,万叶要送我吗?”
落地窗不留余力地将光线洒满开足冷气的超市,枫原万叶注视空头顶一跳一跳的呆毛,笑着答道:“是啊,我骑电动车过来的,现在外面正热,你回家路上冰激凌容易化,我送你吧?”
二人并肩走在一起,枫原万叶将手机转向空,导航显示骑车到空家的时间只要十几分钟。
空想了想,正好早点回家也方便给荧准备午饭,点头答应后接着热情地邀请万叶:“你方便吗,要不要顺便来我家吃午饭?正好我今天买了很多菜,有黑鱼,还有排骨。”
枫原万叶没有拒绝,还略带感慨地说,早知会遇到空,今天出就应该把书包带上,正好能向空这位班长请教前几天的数学卷子上的难题。
空的思路灵活,“那我们就先绕到你家拿卷子?快期末了,估计纳西妲老师很快就能讲到那几张卷子,”说着,空推开超市大门,一阵热浪扑面,“呜哇,好热!”
刚才还神采奕奕的空一下萎靡了,紧跟其后的枫原万叶也不好受,他掏出别了一片枫叶挂坠的车钥匙,看向空,一脸认真,“那我们速战速决吧?”
空抬手挡住直射在脸上的热辣日光,目光落在车钥匙上,笑着点头,“好!”
自以为已经解开心结的空,戴上备用头盔,坐上枫原万叶的电动车。车辆启动,夏日的风穿过斑驳的树荫,徐徐吹来。他们一前一后随意聊起学校的趣事,笑声轻快。空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正在反复亮起,一条接着一条的新消息弹跳出来。
阿贝多:空,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
阿贝多:我整理了一些资料,希望能与你一起共同探讨。
阿贝多:还是在你家会面,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