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正文
Chapter Text
路法伏诛后的第四十六天,李昊天正在经历第一百次失眠。
刑天召唤人卷着被子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最后还是认命地翻身起来,从书桌柜里扒拉出来一瓶前不久刚买的、被他称之为“侍寝香”的香水,在衣领、手腕上分别喷了一小点之后才倒回榻上。小苍兰混着冰片皂香对于李昊天而言好像有着奇迹般的魔力,那一点浅淡却又熟悉的味道慢慢攀上他的嗅觉神经,一寸一寸缓慢轻柔地安抚他焦躁敏感的灵魂,直至身体主人完全入睡。
这种情况出现已经不是一次了。先前李昊天顶着两个快要媲美熊猫的黑眼圈去铁板烧店送快递时首先把杨欢迎吓了一跳,一番解释过后边上看热闹的徐霆飞却坐不住了。
“小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像筑巢期需要Alpha信息素抚慰的Omega?”
可问题就出在这,他李昊天是个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Alpha啊!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着几天没睡好觉对于社畜来说真的很容易神经衰弱情绪失控的好吗。
那瓶送快递途中无意发现的小苍兰香水简直成了李昊天的救命稻草,可依赖香水入睡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出症结所在。
三天后。如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在衣领处喷上香水后,李昊天仰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出于铠甲召唤人天生的敏锐,他感受到身边传来一道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那人悄无声息地走近,驻足半晌后坐到了床沿边。床垫受了重量,浅浅地凹陷下一片弧度。可是眼皮好沉,他好累,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感受不到任何威胁,李昊天还是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好好睡一觉吧,小天。”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昏暗的房间,落在那人脸上。
是安迷修,微弱的光线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投射在地面,没有影子。
安迷修就坐在那里,用视线静静描摹着李昊天的脸。幸好,你活下来了。用修罗铠甲改变过去的话,我们就不会再相遇了吧。
不再见也好,至少你就不用每天都伤痕累累的,也不用为了我遵循脆弱而又没有理由的约定。
可我还是贪心,期望你会不会为了我的死而难过,会不会…在某一刻突然很想我。
没开口说的话再也没办法说出口了。安迷修俯下身,将脑袋搁在李昊天肩膀上,恋恋不舍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那里是最贴近人类腺体的位置,安迷修却闻到温和且包容的檀木香中夹杂着一丝小苍兰的气味。
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安迷修忽然就释然了,鼻尖埋在李昊天颈窝里,闷闷地说我也很想你。
有人其实根本就没睡,却也不敢睁眼,生怕一切不过是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伸手回拥不过是虚幻一场,只好在心里默默回应。
不要走。
留下来。
几十天以来李昊天都在努力忽视着安迷修已经不在的事实,把自己全身心砸在快递店的事业当中,觉得只要连轴转的话便可以淡忘一切。可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记忆也骗不了人,最思念的气味深入骨髓,与他的骨血融为一体。
于是午夜梦回时那些溜走的情感偷偷凝成实体,与无法忘记过去的人片刻温存。
Chapter 2: 番外
Summary:
装睡和真睡的区别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在吻落到颈侧的时候呼吸就已经乱得不成样,可安迷修并不打算戳穿装鸵鸟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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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上传来的触感是冰凉的、潮湿的,李昊天分明感觉到自己被笼罩在一整片阴影中,却没有被压制的重量实感。
是梦吧。他想。
一定是梦。
安迷修有点好笑地看着床上的人假装不耐烦似的偏头躲过了他的亲吻,又侧身抬起手臂挡在两人中间,像驱赶路边不管不顾都要蹭裤腿的流浪小狗一样有气无力地挥了两下。
他伸手捉住了那只在空中作乱的手,把脸埋进人类温暖汗湿的掌心,暧昧而又缱绻地在正中央烙下一个吻。
睫毛扫过掌心的纹路,有些痒。李昊天终于没办法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闭目假寐,掩饰般睡眼惺忪地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虽然一脸的“我就知道是你”,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点点细微的弧度。
“终于舍得看我一眼啦?”
安迷修侧躺在李昊天身边,用手肘支起上半身,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与愧疚之心。
“不舍得。”李昊天收起笑意,利索地翻过身去,只给安迷修留下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这么久都没想过来找我,我为什么要想你。”
“……抱歉。”安迷修又凑近了些,手臂穿过身前人的腰搭在他身上,声音有些失真,“我才找到机会可以来找你。”
可是以后没机会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悲伤的情绪丝丝缕缕渗透进小苍兰香里,缓慢地包裹住李昊天,他感觉后颈处的腺体有些刺痛。
从性别上讲,两个Alpha之间的信息素并不能相容,就如同他们两之间的立场。可奇怪的是,安迷修的信息素对于李昊天而言仅仅存在本能上生理性的排斥,心理上却能接受、甚至说渴望和依赖他的气味。
在安迷修死后李昊天曾经无数次想要摆脱那段一想起来就会充满绝望的回忆,而事实却适得其反,他对安迷修的信香产生了严重的戒断反应,以至于整日整夜的失眠。
而现在,一切问题的源头、症结所在——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就安静地躺在他背后,搂着他。
要将一个人的气味永远留在自己身上的话——
“做吗?”
“嗯?”
安迷修似乎没有听清,飘出一声带着疑惑的气音。而提问者也不恼,摸索着牵到自己腰间的手往下身带。颈后的呼吸乱了一寸,犬齿带着些报复意味地落到李昊天的腺体处,却还是没忍心真的咬下去,只是威胁性地将尖锐磨在那块软肉上。
李昊天认命似的又转回身,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安迷修对视——他知道他在看他。事实上刑天召唤人在情感方面很少主动,与其说是内敛倒不如说是迟钝,可这次他想先迈出这一步。于是李昊天抬头亲上了安迷修的喉结,小鸡啄米似的顺着脖颈一点点舐下去。
或许是因为灵魂体的缘故,安迷修的体温很低,这导致李昊天感觉自己像在亲一块没有感情的冰。血液凝结的肌肤与他的温热相贴,激得他往后瑟缩了一下,又不管不顾地蹭进安迷修怀里。
Alpha的后穴并不适合纳入性行为,这点两个人心知肚明。可李昊天默认了安迷修用手指替他开拓的行为,甚至很自觉地捉着他的腕去寻找体内的敏感点。指节按压在那处要命的凸起时被侵入者一瞬间软了腰,甬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痉挛,最后淅淅沥沥地涌出一小股水来。
房间里的檀木香味更浓郁了。原本内敛沉稳的香在情欲的浸染下带了些许勾人的意味,混着罪魁祸首的小苍兰香蔓延进四肢百骸。
即使有了体液润滑,并不适合承欢的器官在性器进入时过程依旧痛苦且煎熬,那点前列腺高潮而产生的淫水与超越容纳限度的物什相比完全可以说是微不足道。李昊天疼得脸白都快要比得上安迷修了也没阻止后者继续深入,只泄愤般地一口咬在他肩头,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最初的不适感结束后李昊天破天荒地感受到来自身体内部的空虚——Alpha才不会这样。
都怪信息素的影响。他自暴自弃地甩锅,还有安迷修。
而被他念叨坏话的安迷修正在专注于凿开穴道尽头那处微微闭合的软肉,里面是属于Alpha发育不完全的生殖腔。虽然没办法让这个畸形的器官孕育出新的生命,也没办法通过灌满精液以此达成完全标记,但至少曾经拥有过。
于是李昊天惊恐地发现安迷修试图进入到一个他自己都不曾了解过的地方,推拒和哭喊根本没办法阻止安迷修的动作,他试图将自己剥离那根可怖的东西,不出意外地被人拖拽住双腿钉得更深。
“小安、安迷修……不要……!!”
未知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酸麻肿胀的感觉顺着尾椎骨爬满神经末端最后定格,而安迷修只是俯下身与他五指相扣,安抚性地亲吻他的唇角。
性器进入生殖腔成结的那一刻李昊天眼前粲然炸出几朵烟花,过量的快感如潮水般将他完全淹没,穴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着,讨好地绞弄埋在体内的肉刃,直到性器被拔出时那些温热的液体才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色情而又淫糜地挂在腿根。
明知道自己对李昊天做的有多过第二天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安迷修还是没忍住在熟睡的人额头上留下了最后一个吻。
冰凉而又缠绵的吻。
后来李昊天再也没有失眠过。
后记:
不失眠之后李昊天彻底剥夺那瓶侍寝香的存活权,本以为无人在意却被敏锐的李柚儿察觉。柚子问怎么不喷之前那种香水了,她还挺喜欢那个气味,和小安身上的味道很像,让人安心。
“说起来好久没见到小安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摇头小姐在最后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