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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这是我被困在蓝白星的……数不清多少天了。我找了份工作,在健身房,蓝白星人太娇气了,我用平时训练偷懒的力度训练他们,接着他们再没来过。不过……蓝白星人的娱乐产业比阿瑞斯发达多了,在母星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活得这么放纵过。」
我是阿瑞斯巡逻小队的一名卫兵,编号1504,巡逻期间,我的穿梭艇发生了故障,坠毁在地球,我已经向我的队友发送了信号,可他们迟迟不来接我,我只好附身了一个蓝白星人,暂时以假身份在此处谋生,我允许我的刑天以铠甲形态在家里活动,以作陪伴。
此刻我坐在床上,家里没开灯,手机屏幕把我的脸照得惨白,刑天站在一旁,目镜一明一暗地亮着。将近一百多条简讯从我眼前划过,我一条也没记住。我只看着蓝白星语言在屏幕上滚动,没注意刑天的靠近,它扶住我的手腕,它说:
“1504,你现在处于恐惧状态,我愿意陪你中断这种情绪,你想试试吗?”
我的动作慢下来,没抬头看它。荒谬,阿瑞斯的战士怎么会恐惧……
不过我还是抱了一下它,这让我感觉离母星稍微近了一些。刑天的外甲很硬,硌得我鼻梁骨生疼。
“蓝白星人用这种方式表达爱,1504。虽然我无法理解它的含义,但我感觉到这是一种对你有益的动作。”
有益的动作……对我有益,它就会做?
我低垂的目光开始有些发烫,心底升起一种可耻的念头。刑天此时保持着刚刚抱我的单膝跪姿,目镜依然是呼吸灯模式,好像它真的有呼吸一样。阿瑞斯人出色的夜视能力让我在昏暗的房间里能够看清它,我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的蓝色目镜和油亮的红色肩甲。
“1504,你的面部温度升高,毛细血管扩张,交感神经系统活性增强——”
“好了!安静。”
我凝视了它一会儿,竟然从它目镜中看出几分渴求和天真。
“我从蓝白星人的视频里看到过,他们用嘴唇接触对方皮肤,获得快乐。我也想试试。”
“1504,我没有皮肤,也没有嘴唇,但我愿意陪你尝试去获得‘快乐’。需要我保持特定姿势吗?”
我把刑天拉到我旁边,缓慢靠近它,用嘴唇触碰它白色的面甲。四周非常安静,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个被遗忘的阿瑞斯士兵,在和作战铠甲做这种事。
……
被遗忘的……阿瑞斯士兵。
我的鼻子有点酸,大概是感冒了吧,人类的眼睛分泌的液体让我看不清刑天的脸,它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眼下。
“1504,你哭了。”
“阿瑞斯战士不会哭。”
刑天凑近了些,令我惊讶的是,他稍稍歪头,像我刚才那样,用面甲贴近了我的嘴唇,停留了片刻又分开。被它碰过的地方有些发麻。
“1504,我这样做让你好一些了吗?”
“还不够……”
我抓过它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口,让它感受我这颗心脏的搏动。与此同时,我死死盯着它的胸灯,把那当做它的心跳,我数着我们心脏共同跳动的节拍,我记得蓝白星人就是这样对待伴侣的。
“心率每分钟一百二十三次,血压升高,胸腔震动频率异常……”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正处于轻微应激状态,以及——”
“不对,这意味着——你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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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刑天腿分开跪在我身体两侧,下身隐秘的入口正吞吐我的性器,目镜没规律地闪着微弱的光,我理解为是它在眯眼。它机械地抬起、坐下,每次都轻微变换角度,我被磨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是谁给刑天设计了这么个色情的腔体。
我抬手扣住刑天的腰侧,它说:
“1504,你在颤抖。”
他把手撑在我身体两边,歪头“观察”着我。我咬着牙,将它推倒。单有铠甲的刑天很轻,倒在床上的时候只发出了细微的装甲碰撞声。我把他的腿架在肩膀上,刑天的膝甲擦过我的耳朵,它看我的眼神好像有几分茫然。我以这个姿势重新进入它。我一往里顶,里面的软得不像话的不知名材料就紧紧缠住我,把我往更深处拽,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是刑天的感觉,这是程序、是机械,是某个阿瑞斯或炎星程序师的恶趣味,可我还是催眠自己,催眠自己是刑天也喜欢这样。
刑天的腿被我压得更开,我能感觉到它在迎合我,它在抬腰。我的手指划过它腰上照相机形的召唤器——我一直觉得那更像腹口——突然想到似的,学着它的口吻说:
“刑天,检测到你愉悦指数上升,需要我继续吗?”
什么愉悦指数,都是我编的,可我确实听见刑天的发声器发出微不可察的轻喘。
“1504,我没有——”
它刚开口,我就用动作将它的话狠狠堵回嘴里。刑天的动作停滞了半秒,胸灯短暂地亮了两下又回归呼吸模式。
“我愿意陪你中断你的‘冷静’,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贴近刑天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身下加快了挺腰的动作,刑天是否有回应已经不重要了,柔软的腔体入口紧紧吸着我的前端,在退出时挽留,在进入时迫不及待地迎合。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我亲吻着它胸口的“刑”字,在最后一秒抽出性器,白色液体喷洒在它的召唤器和黑色皮套上,刑天手指扣着床单,胸口模拟人呼吸的起伏。我故意没有清理,就把那当做是我的烙印吧。
我把它拉起来,钻进它怀里,刑天低下头,我拉起它的手掌,覆盖在我头发上,它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抚摸我的头发。
“刑天,我爱你。”
我蹭了蹭它的胸甲,依然很冰冷,比它的内里冷得多。我在想,我似乎并不是真的爱上了这个非人的作战铠甲,但它是我在蓝白星唯一的“同类”了,我该永远留住它……
“我不理解‘爱’的内核,这和你对你母星的感情一样吗?”
它的手指依然插在我发间,动作像抚摸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声音小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窗外的霓虹灯和车影透过窗帘照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偶尔有摩托声吵醒整个街道的声控灯。
刑天说的也许是对的,我也不理解“爱”的含义,阿瑞斯人没有忠贞一说,我只是想和我的刑天永远待在一起。
永远永远。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