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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7-26
Words:
1,997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7
Hits:
184

S2E13 番外

Notes:

(接S2E13,場景:警察廳會議室)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議政府地方檢察廳刑事一部鄭敏荷檢察官,提供了些關於徐檢察官失蹤的假設,想聽聽妳的意見。」手機另一頭的黃檢察官說。
「是嗎?!」一聽可能有新線索,汝珍忍不住激動。
「中午有空嗎?要不要邊吃邊說?」
「好。」
她看了看電腦螢幕上的時間,思考著下午還要去市政府。「讓我想想約哪裡好——」
「我外帶餐盒去警察廳吧。」
「你過來這裡?」
「我人已經在外頭,直接買午餐過去,省時。」
「可是——」他現在是調查權協調會檢察那邊的成員之一,那張臉還上過兩次電視呢,——雖已過去將近兩年,但警察的長項之一就是過目不忘——出現在警察的地盤,似乎⋯⋯似乎太挑釁了?
「我快到警察廳了。」
這人很常先斬後奏耶!
韓汝珍的無奈一閃而過。
匆匆掛了手機通話,草草收拾桌面,汝珍一手拎起披在椅背的西裝外套,另一手抓過公事包,快步踏出革新團辦公室。
她還是先去找一間空的會議室吧。

 

中午吃完便當,黃檢察官要回大檢察廳,韓主任要去市政府。她帶他從樓梯間往下走去地下室停車場,方才上樓時搭電梯壓力好大。

「我們又不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就只是想逮捕犯人而已。」

是啊,但韓汝珍曉得在此檢警互爭調查權的關鍵時刻,還是別節外生枝的好。

 

「只差了一歲而已。」

「這不禁讓我覺得,也太簡單了吧。」
「你是指什麼?」
「人的生死。」

 

「你跟永檢察官⋯⋯」
一步步往下走時,汝珍提起她曾經有些在意過的小事。
小事,很小的事,已經不再重要,然方才聽見熟悉的人名,引出一些回憶,想起過往,還有現在身邊這個人⋯⋯鬼迷心竅地,她開口了。
黃始木停下腳步。
韓汝珍遲了一瞬,站定在他往下兩階的樓梯,回頭望。
目光交錯之際,他輕輕搖搖頭。

彼此懂了對方的問題、也懂了對方的答案。

她眨眨眼,抿了抿唇,轉身繼續往下走。

 

「⋯⋯我不該拿毛衣給她。」
「毛衣?」韓汝珍停步,很快想起那次好似撞破什麼的尷尬。「那晚在特搜組辦公室,掉在地上的毛衣,還有紙袋裡的毛衣?」
「她把我的衣服洗壞了,買了一件新的還我。」黃始木垂眼看向汝珍。「而會給她替換的毛衣是因為⋯⋯她去試探徐東載檢察官,最後她得到了徐檢應該不會殺人的結論,馬上跑來我家報告。她的襯衫在雙方爭執的過程中被扯壞了,怕母親質問,想跟我借衣服替換。」
「⋯⋯為什麼說你不該拿毛衣給她?」
「她就不會有其他心思。」
其他心思。
雖然但是,韓汝珍霎時生出希微愴惶。
「沒有其他心思,就不會三番兩次找理由來我家,也就不會遇到黑衣人禹炳俊。」
「⋯⋯你是很好的人,會尊敬你崇拜你對你有好感,也很正常。」她莫名逃避黃檢的眼睛,艱澀說道。
黃始木從沒聽過有人對他講這種話,愣了愣。
韓汝珍背靠牆,呼出一口長長的氣。

 

「她會來我辦公室實習,是永長官拜託時任西部地檢次長檢察官的李前輩如此分配。老師認為『我這種人』不會故意整她,也不會刻意冷落她。」
黃始木曾多次被實習檢察官投訴難相處,主管為了減少人事摩擦,便不再分配新進同仁到他辦公室實習,免得三天兩頭要處理新人適應不良的問題。
「檢察長當時特意叫我去辦公室指示好好帶人,不要辜負老師的交代,我說我會試著調整。」

 

「你對永檢察官好點啊。」

「我對她很好了啊。」

 

想起曾經的對話,汝珍不免苦笑。
「如果永長官沒有被起訴,永恩秀必會是地檢的紅人;但長官帶罪之身連累女兒,大部分的人並不想跟他們有牽扯。
「她是很聰明努力,但太想證明自己。有時候自顧自行動,衝動行事,打亂佈局,講也講不聽,這樣在工作上相互配合往往很不順利。
「我們計畫要將金佳英轉移醫院時,我突然接到電話,就是她正躲在犯嫌的小貨車上打來的。不是特搜組的成員,卻自行跟蹤相關嫌疑人——」一想起來他還是皺眉。
「永檢察官想替父親平反的意志很強烈。」
「意志很強烈⋯⋯」黃始木定定地凝望著她。「永恩秀敢用生命試探徐東載,是因為我的暗示。
「『為了辦案,無所不用其極又何妨?』永恩秀既然這樣想⋯⋯沒辦法勸阻,那就讓她發揮功用。
「永長官擔心女兒初生之犢不畏虎,要求我保護她,我說我可以替永恩秀擋刀,但沒辦法控制一個成年人的行為——」他垂下眼簾。「——其實我可以。」
「某些情況下,操縱人心並不困難。」
時隔多年,韓汝珍乍聽見這條訊息,震驚無以復加。
「⋯⋯有些事我不在乎,不代表別人也是。」黃檢察官說。
「我再次輕忽了人為了洗刷冤屈的意志。第一次是姜鎮燮,他竟在獄中上吊自縊,第二次是永恩秀。短短幾個月,兩條人命。」
一連串的蝴蝶效應,事情的發展如此令人遺憾。
在龐雜的秘密森林裡,誰知道路?眾人摸索著,也可能就此迷了路,再也走不出去。

 

你很後悔,是嗎?
汝珍嚥回幾乎脫口而出的句子。她不想增加他的情緒負擔。
上次開會,她才扶著頭痛舊疾爆發的檢察官避進樓梯間。

「有些失蹤很久的人,最後還是平安歸來了,所以你別太擔心徐檢察官。」
「我嗎?」

黃始木或許曾經是個幾乎缺乏同理能力的人,但高智商、絕佳的記憶力以及大量的辦案實務經驗累積,能大幅彌補他情感缺失的部分。
他或許沒有什麼「感覺」,可是這並不妨礙他的「認知」。
韓汝珍認識黃檢察官越久,益發覺得,若是他當年他未切除腦島,今日會長成多麼細膩溫柔的人?可能成為一名藝術家?也許就不會走法律這條路?不會成為檢察官、他們也就不會有交集——

 

卻見始木搖搖頭,「人世間沒有後悔藥。」隨後嘴角微微一勾,「只能向前。」
她感覺心臟被輕輕擰了一下。

 

姜鎮燮是黃始木與韓汝珍生命交集的初始,永恩秀是他們各自的生命歷程中的某個節點。
在橋上挨徐東載檢察官那幾個巴掌⋯⋯
黃檢脫去鞋襪撩起褲腳跟她一起在又冷又臭的水裡用網子吃力地撈啊撈⋯⋯
在特別搜查組共事時分別辦了各自的長官⋯⋯
從洪濟洞未完工廢棄大樓墜落的人⋯⋯
她家天台上黃檢說只查到二月的案子,他會再往前查⋯⋯
細谷的案子兜來兜去最後跟失蹤案也沒什麼關聯⋯⋯
辦案的過程,或深陷困頓、或遭遇危機、或屢做白工,到頭來一場空⋯⋯

 

「我們會找到徐檢察官的。」韓汝珍刻意用比較輕快的語調。

 

.

Notes:

汝珍與始木於正劇裡,尤其是第二季,相處的狀況其實有很多空白,沒寫或沒拍的,就自己補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