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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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Inoran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Ryuichi就会忍不住盯着他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无法控制地这样做。他记得有一次的Dejavu，Inoran在舞台上突然跑过来用琴头戳了戳自己的肋骨侧。作为一名合格的主唱，其实他完全可以置这个奇怪的小玩笑于不理而选择继续唱下去，但是他就那样停了下来，看着这个从舞台另一侧远道而来只为恶作剧的吉他手。Inoran或许是将他自然而然露出的笑容理解成了一种警告的意味，于是在对视三秒之后便笑着转圈跑开了；但其实那时候Ryuichi只是单纯对看到他的脸感到很愉快，仅此而已。
Ryuichi知道这个比乐队里所有人都小一些的男孩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呈现出来的那么文静与沉默。他总是在默默地观察所有人，但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观察的结果。只是或许在某一个时刻，他会抓住自己观察到的东西对那个人进行追击：比如他之所以会用琴头戳自己，一定是因为他站在右后方的时候一直在意着自己身上被镂空渔网上衣均匀分隔成小块的裸露皮肤——“这个戳起来很好玩吧？”他大概是这么想着才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的。
因为Inoran这样的举动总是来得比较突然，大家往往都毫无准备，所以常常会苦笑着败下阵来——就连J这个和他从小就认识的家伙也一样。Ryuichi从前也对这个时而跳脱的队友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在习惯之后，他甚至能反过来观测到对方的意图了。而且他还发现了一种反制方法：那就是看着对方的脸。
Inoran再怎么喜欢莫名其妙地戳人痛处，但在面对人的脸的时候就会立刻被打回内敛的原形，这是Ryuichi在看了几盘他们接受采访的录像带之后得出的结论。一般来说，Inoran和别人目光对上的时间不会超过三秒；更多时候，他只是像要完成对视任务一样草草地抬头看一眼，就又把头低下去。所以只要Ryuichi稍微盯着他看一会儿，他就会露出天真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挪开目光。
奇怪的是，本来这只是Ryuichi对应Inoran沉默视线的一种反侦察手段；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让Inoran不再洋洋得意地恶作剧成为了次要的目的；而“注视”这个行为本身却成了主要的了。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Ryuichi总是会没来由地感到愉悦，随后心就像被拉了一把发条一样自发地舞蹈起来。必须承认的是，在长久地盯着小吉他手的脸看之后，他的心里某块地方似乎孕育出了微妙的变化。
是的，他发觉自己喜欢上了Inoran。
喜欢这种情感总是这样，人一旦意识到它，它就会千万倍地膨胀开来。于是Inoran的存在突然填满了Ryuichi的世界：他发觉Inoran恶作剧得逞时会笑得很开心，所以他偶尔会故意表现出自己被整到的样子；Inoran不想说的话题总是会绕一大圈弯子回避掉，他就及时开口替他解围。Ryuichi说不上是想从这些行动里得到什么回报，他只是觉得这么做了之后很高兴而已。这份感情大概还没有被任何人知道，甚至连Ryuichi本人也是最近才明白过来；不过，他并没有为此苦恼太多，因为他已经做了决定，既不打算向谁说明，也有信心不被任何人看出来——毕竟他素日就一副对谁都很关心的样子嘛。至于原因？很简单，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能够让他感到满足，他不再奢望以上的一切。这就是Ryuichi对感情的处理方式，连他自己也被做决定时的冷静吓了一跳。
可是，大概就是因为太过喜欢所以才不愿打破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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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Ryuichi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Inoran观察别人不仅是因为他喜欢这么做，还是因为他天生就具备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所以在主唱觉得自己能够云淡风轻地掩盖过去的时候，这位吉他手却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主唱视线里情感成分的变化。
Inoran对这份突然到来的感情感到棘手吗？并没有。不如说，他对大部分的事都没有这样的情绪，因为很多东西根据在观察中得到的情报就已经可以解决，根本还来不及感到麻烦。只是在这件事上的原因并不止于此——别说棘手了，倒不如说Inoran一直在等这一天。因为坦白讲，他早就对Ryuichi抱有相当的好感了。
Inoran认为这是自然而然的结果。Ryuichi的外形与声音都很漂亮，与他相处时所有人都会感到如沐春风。他也很照顾Inoran，所以Inoran当然格外喜欢看着他，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甚至偶尔会萌生出希望他只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想法。这属于对朋友的独占欲呢？还是属于对恋人的渴望呢？Inoran其实不太清楚，他觉得自己向来不是那种习惯把这些分得很清的人，也向来不是一定要对一份感情追根究底的人。但他对一件事略感到遗憾，就是Ryuichi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撒下的所有温柔种子只在Inoran这里发芽成了占有欲，所以他还是像从前那样一视同仁地对待每一个朋友。
不过，现在Ryuichi的目光里终于也出现了类似的情感。Inoran高兴之余也很乐意交给对方来选择两人的关系走向——话虽如此，但主唱偶尔投来的注视虽然热烈，透过那份热烈的背后却又是一片平静如水；看起来他好像并没有要做出选择的意图。
Inoran对Ryuichi选择对这份感情保持沉默的态度并没有感到意外。不过，喜欢追击是Inoran一如既往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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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MIDNIGHT ROCK CITY的广播结束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Ryuichi看着ON AIR的指示灯熄灭，便笑眯眯地站起身来向工作人员们鞠躬道别，走出演播室。今天的节目与平日略有不同：为了宣传Luna Sea的新录像DVD和巡演，乐队的其他四位队友作为嘉宾轮番来到演播室和他一起主持节目。不过大概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家里睡着了吧，Ryuichi想道，除了他……
Ryuichi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刚刚第二位做嘉宾的队友Inoran离开演播室时的情景。
——“那我在楼下等Ryuちゃん下班。”
这本来是Inoran在走出去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但正在喝水润嗓的Ryuichi听到后赶紧把口腔里的水咽了下去，转向那个背影：“等下？你要干嘛？”
“诶？就是，我们一起回去啊。”Inoran回头，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怎么突然……”Ryuichi一边注意着歌曲播放的进度一边按了按眉心。虽然他们两个倒是经常在录完音之后顺便一起走，但是今天明显不是那种“顺便”的情况。“今天很冷啊，还是早点回去吧？”他说，“我还要好一会儿呢。”
“唔……”Inoran低头沉思。
“我不希望Inoran因为等我冻感冒了。”Ryuichi微笑着站起来走到Inoran旁边，手自然而然搭上他的腰拍了拍，“所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Ryuichi老师，准备进下一段了！”工作人员提醒道。
“啊，好的！”Ryuichi刚应完，Inoran就接着说道：“那你去吧，我在楼下等你哦。”
不给Ryuichi任何反应机会，Inoran就抽身离开了，背影像一只跑掉的小猫。Ryuichi还想说点什么，但节目马上要开始了，他只好又回到座位上。
回忆结束，Ryuichi吸了吸鼻子。今天夜里他好像被冻得有点感冒，所以整个录音过程中说话听起来都带着一点鼻音。对于影响到节目的表现这件事他有点不甘心，但最终也无可奈何，毕竟现在的天气就是容易受凉。不过，赶紧回家睡一觉说不定就没事了。——说到这里，Inoran怎么样了？如果他还在楼下的话，肯定也会感冒的吧。……真希望他不要突然那么固执啊，明明他应该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的。
Ryuichi心中兀自担心着喜欢的人的身体，来到了大楼的一层。大门虽然关着，但从门缝里被压进来的穿堂风已经从脚底下卷过，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Ryuichi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向正在值班的保安那儿走去。保安注意到他，便向他走来。
“您工作辛苦了。我来给您开门。”保安向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也辛苦了。”Ryuichi笑着说。
保安走到门前握住门把，却突然回过头补充了一句：“那个……刚刚好像有人在等您。应该是您的队友。……好像是第二个来的那位。”保安把门拉开，“他大概还在外面，您出去就能看到了。”
“啊……”Ryuichi挑了挑眉毛。他果然还在。到底是要干什么呢？一边思考着，一边朝保安点头致意，Ryuichi快速走出门去。刚出来没几步，一个身影就从路边的小巷子里闪了出来，递给他一样东西。
“感冒药？”Ryuichi接过来，抬头看着对面站着的人。Inoran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他这时和演播室里的打扮相比多套了一件外套，但因为他整个人正在尽可能地缩起来，所以那大概也并不太保暖。
“谢谢。又被你听出来了。”Ryuichi不好意思地说道，声音里传来掩盖不住的喜悦，“还是这么敏锐……”
“哪里哪里。”Inoran轻微地摇了摇头。
“哪里哪里……”Ryuichi像往常一样跟着重复他说的话，“你真的一直在外面等吗？”
“嗯。”Inoran点点头。
“今天真的很冷啊。”Ryuichi旁敲侧击地说，“你难道不想早点回去吗？”
Inoran只做出了摇头的动作。看来他并不想主动解释什么，这倒是在Ryuichi意料之中。可他果然还是很好奇：特地说要等他下班还在这里站这么久，就是为了给自己感冒药吗？突然Ryuichi心里一紧，然后问：“你没着凉吧？”
“应该没有吧。”Inoran回答道。
“那就好……啊，我不是想问这个来着。”Ryuichi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关心则乱。他挠挠头，问：“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个，等我下班，给我买感冒药……之类的。”
“因为我喜欢Ryuちゃん。”Inoran说。
“诶？”Ryuichi很惊讶地应了一声。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极速飙升，但还是用那种若无其事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问：“什么啊？突如其来的爱的告白吗？”
“嗯。”Inoran回答，完全没有要否定的意思。Ryuichi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像小动物一样的脸忍俊不禁——大概又是那样的日常整蛊吧。他的心跳缓缓平复下来，说：“我也喜欢Inoran哦。”
“我知道。”Inoran的嘴笑成一条可爱的弧线。Ryuichi看到这个表情后更开心了，便半开玩笑地说道：“那么我在这里吻Inoran也可以吗？”
“可以哦。”
Inoran对每个问题给出的答案实在是太过简单和迅速，以至于Ryuichi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听清自己在问什么。说起来刚刚在演播室好像就这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自己一方面因为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方面因为想逗他玩所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而Inoran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笑出声，也不知道他听懂了多少。Ryuichi把思绪拉回来，又想到刚刚的对话，便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企图把这个话题终结掉。
“你不亲吗？”Inoran看他的反应，问道。
“诶？”这下Ryuichi终于开始怀疑是自己没有听清楚了。
“你不是说要在这里吻我吗？”Inoran用一同往常的平淡音调问。好了，他把刚刚自己说的话复述出来了，看来他真的听懂了——Ryuichi可悲地发现，好不容易变得平静的心脏此刻又剧烈地鼓动起来，吵闹到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的话，心跳就会被Inoran听个一清二楚。
可是等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他刚刚说喜欢自己都是真的吗？Ryuichi抬头看着Inoran的眼睛，企图用惯用手法让他在三秒钟之内露馅，说出那句珍贵的“我在开玩笑”。然而今天魔法却失灵了，Inoran不仅没有说任何话，甚至还没有做出任何看起来像是宣告泄气的动作。
于是，这是Ryuichi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着那双小鹿一样圆润而黝黑的眼睛超过三秒以上。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抽离出了身体；大脑几乎无法进行任何完整的思考，可指尖却擅自动了起来，触碰起那张自己总是在注视着的脸。他的拇指边缘若即若离蹭在喜欢的人的嘴唇边，而当他感受到对方微热的吐息刮过自己那一寸皮肤时，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立刻亲吻他的欲望。但最后，Ryuichi还是用已经支离破碎的思考能力组装起一句话：
“Inoran……想要被吻吗？”
Inoran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终于像往常那样游离起来；但在睫毛飞快地上下扑闪了两下之后，他又一次看进Ryuichi琥珀色的眼睛。
“如果是Ryuichi的话，”他说，声音很小，“答案是想。”
小巷子里的风突然停滞了。Ryuichi感到无法呼吸；而他知道只有自己动起来，这里的空气才会重新流通。于是他靠近，将嘴唇轻轻贴在Inoran的嘴角。
风在两人没有交叠的地方穿过。Ryuichi闭上双眼。三秒之后，他睁开眼睛，手和嘴唇都重新回到安全距离。他看到Inoran还是睁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便小声地问：
“怎么样？”
“……那是什么？”Inoran居然傻笑起来。
“是吻啦。”Ryuichi不明所以地回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Inoran说，声音里却能听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心感。
Ryuichi咀嚼着Inoran的弦外之音。这是说他不满意吗？但听语气好像并不是那样。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这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开的那种玩笑。Ryuichi长舒一口气，忍不住也笑了：“很失礼耶，Inoran君……”
好吧，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不觉得这算个吻。他甚至只是把印记留在最边角的地方，接触面积恐怕还没有一根手指的指腹接触他脸的面积的百分之二十。想到这里，Ryuichi开始觉得有点懊悔了。明明是自己说要吻他，结果等到真的能够实现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做到。
他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但下一秒，Inoran却虚握住了他的几根手指，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偏着头在同样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吻。吉他手的长发被风吹起，有些毛燥的发梢贴在主唱的脸上与脖颈上，挠得有些发痒，正如他此刻的心一样。
还没等Inoran的嘴唇离开他，Ryuichi便挽住了对方的腰，用近乎啃咬的态势重新吻了上去。原本虚握着他指尖的手也被Ryuichi按在墙上，摸索着指缝交握进去。面对这样的攻势Inoran丝毫没有败下阵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沉着冷静地应对着Ryuichi的吻。他还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扯Ryuichi衣服的一角，企图让他更靠近一些。意识到对方意图的Ryuichi心里不由得觉得他很可爱，便忍不住在更深入亲他的同时嘴角微微咧开发出笑声。两人激烈地交换着气息，在亲吻间隙中不时漏出几声轻微的喘息，却又立刻被接下来的吻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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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oran并非没对今晚会发生的事情做出预设，可是他必须承认自己有点失算了。他本以为自己只要能和Ryuichi待在一起就足够，所以并无所谓最终两人的关系会走向友情还是爱情，只是想让企图隐藏自己内心的主唱替他们的关系做出选择而已；所以这次行动本身也有点像自己最擅长的恶作剧。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当Ryuichi问出“Inoran想要被吻吗？”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脏一紧，随后进入了过载模式飞速跳动着——他居然是如此期待着与Ryuichi的亲吻与拥抱。所以他移开了目光；那并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回像平常一样不喜欢和人对视，而是因为他在那一秒终于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其实非常想被Ryuichi吻，他现在只渴望和Ryuichi能成为恋人。
这时Inoran终于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紧张。他本来应当在这里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这样才是真的把选择权交到了对方手中。可他太过急切，以至于不仅回答了想，而且还特地强调了对方的名字。在Ryuichi终于靠近他留下一个轻吻之后，Inoran心里才总算变得轻快起来。这个吻，加上自己总算恍然大悟的这份心情，让他此刻终于确认了他们的两情相悦。于是他忍不住开了个小玩笑，可他本意其实并不希望喜欢的人误解他对这个吻有何不满；相反他光是感受到Ryuichi在唇边留下的气息就开心得不得了，这份情感就像要把他的胸腔冲破一般，所以他立刻回吻了Ryuichi，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喜悦传达给他。
Ryuichi接下来的进攻方式毫不让他意外，只不过这样让他实在是无法再继续冷静地思考什么了。在Ryuichi的手掌接触到他T恤里的皮肤、Ryuichi的舌头和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时，耳朵在寒风中发烫得厉害的Inoran晕乎乎地想，接吻什么的，只靠观察得出的结论和真正的实战相比完全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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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uichi突然感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攥在手里拽了几下，于是他停下，看着Inoran。Inoran总算呼吸顺畅，但下一秒身体就因为双腿发软扑倒在了Ryuichi身上。
“没事吧？”Ryuichi吓了一跳，赶紧把他往怀里接。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还要近，连心跳都隔着两人的胸口连在一起，逐渐变成同频。
“不好意思。”Inoran说，声音黏糊糊地从Ryuichi的颈窝旁传来。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还顺势用抓着衣服的手环住Ryuichi的腰。他的举动简直就像故意刺激Ryuichi的心脏一般，让Ryuichi不由得欣喜地小声低语：“Inoran，好可爱……”
Inoran没有说话，但Ryuichi感觉到他轻轻用脸颊蹭了蹭自己的肩膀。Ryuichi的胸口被喜悦填满，他情不自禁地继续袒露心声：“我好开心……Inoran会说喜欢我，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他微微偏头，双唇碰到小吉他手的黑色长发，声音变得模糊沙哑：“我还以为我没有机会表白了，一直感到很寂寞呢。”
“Ryu难道不是自己选择了不告诉我也不告诉任何人吗？”Inoran抬起头看着他说，但语气里没有太多的质疑或者责备。
“你注意到了吗？”Ryuichi声音与目光里都带着一点惊讶。那并不是假的，而是他真的在此刻才发现这件事。但他也很快就明白过来Inoran的意思——他并没有在寻求一个答案或者解释，因为他早就明白自己为什么选择不说了。于是Ryuichi带着甜蜜的笑意握紧了Inoran的手：“那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吧。——可是，感到寂寞是真的哦。尽管你看起来对我没有什么兴趣，可我一直有在幻想，说不定Inoran也喜欢我……这样我也不用再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了。只是我觉得并不会实现，所以感觉很寂寞啊。”
Ryuichi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Inoran肩上：“结果Inoran好像藏得比我还要好呢……”
“而且比你还要更久。”Inoran小声说，“所以在那之前，是我先感觉到很寂寞……我一直在等……至少是，在等Ryu也觉得我是特别——”
一个吻打断了他断断续续地往外挤词的过程。在暂时分离的间隙中，Ryuichi低声喃喃：“抱歉……我观察得不够仔细。我只是喜欢看着Inoran，结果却没有看到Inoran对我怀有特别的感情。”
“其实你也不用道歉啦。”Inoran说，“其实在刚才之前我也以为我对Ryu的感情是……无论什么关系都可以的那种类型。所以刚刚的行为……可能更近似一个玩笑。”他的声音好像有些懊悔。
“嗯……？这样哦。”Ryuichi尾音上扬几分，不过却没有要审判他的意思，只是满带笑意地问，“那现在确定了吗？”
“嗯。”Inoran坚定地点点头。刚回答完，两人的唇瓣便又交叠起来。Ryuichi温柔地对待着Inoran，但在最后结束时轻轻地咬了他的下唇一口。齿间的嘴唇弹回去时不小心勾出来Inoran微小的喘息，于是Ryuichi又笑了起来，说：“Inoran的这种声音，我好喜欢。”
Inoran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刚刚被Ryuichi咬过的地方。“我还想听到更多，”Ryuichi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今晚来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