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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乔·丹诺利有个漂亮的小儿子,戈尔韦村的人都知道。
人们对这个开朗可爱的男孩印象深刻,所有人都爱他,爱他那羊毛一样蓬松柔软的小卷发、蜜一样可人的笑容,尤其还爱他那慷慨的性格,从不吝于将他的甜美奉献于人。
老乔也爱他的小儿子,在三个孩子中唯独溺爱约瑟。上个周末他才敲过工匠的门,精心嘱咐要给他可爱的孩子打磨一件漂亮的成年礼物,这样的仪式对于佃农之家说得上相当奢侈。
过了这个夏天,约瑟就要成年了。他依然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如果不是他那超乎寻常的善良和勤劳实在讨喜,邻里估计都会觉得他被父亲惯坏了。而约瑟之所以如此特别,不只因为得到了难能的宠爱,更因为他无与伦比的美丽——在他家乡这样贫瘠又低贱的土地上,他的脸看起来简直昂贵得格格不入。地主家涂脂抹粉的少爷小姐途经时都会嫉妒他的美貌,同样穷苦的佃户在他身上闻到的是上等人餐桌上奶油般的香甜。
但尤其幸运的是,漂亮的约瑟并不是一株干不了农活的菟丝花,这在很大程度上封住了许多不知内情人的口。即使和两个哥哥相比他依然身形娇小,他那羊脂玉一样嫩白的肌肤下也依然有不输任何爱尔兰小伙子的健康肌肉。
而老乔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特别的秘密所在。从约瑟呱呱坠地、接替他可怜母亲的生命、第一次睁开美得让人目眩的绿眼睛直视他父亲的时候,老乔就清楚这对于他们家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更别说当他看向这个热烘烘带着羊奶香味的婴儿腿间后发现了两样性器官——这让这个生性沉稳的农民当场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作为老乔妻子最后的遗产,约瑟是三个孩子中唯一一个样貌像母亲的。老乔颤抖着抱起他,婴儿在怀里不哭不闹,第一次伸出小手便抓住父亲胸口的十字架,那接近天使一般的纯洁可爱几乎使怪异之处合理起来,在他身上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神赐。
——上帝啊,我不能不爱这个孩子。刚刚丧偶的可怜父亲按住胸腔中狂跳的心脏,立刻决心用一生守护好他珍贵的小儿子,或者这唯一的女儿。
从记事起,约瑟童年的每一个夜晚都在父亲的木床上度过,一岁前他曾和其他孩子一起睡在寄养的奶妈家那张宽宽的大羊毛毯上,后来便继承了母亲曾经的位置。丁格尔半岛寒冷的冬夜里,老乔·丹诺利总是紧紧抱着小儿子入眠,像握自己的木犁那样紧。四季白天里,约瑟就在这一片不大的海岬地、在砾石和白薯垄上奔跑,凛冽的海风把他搽了羊油的小脸吹得红扑扑的,在阳光下如同成熟的李子一样透出温润健康的颜色。
在约瑟这样小,他的两个哥哥也并不大的日子里,老乔总会把最好的食物和讨来的各位新鲜玩意用钉子高高挂在三角墙上,以确保科尔姆和派德够不到这些只留给约瑟的东西。他们目不识丁的农民父亲并不明白孩子稚气的心里最容易滋生嫉妒,约瑟于是成了三兄弟中最被排斥的那个。他隐约明白这是出于自己受到的偏爱,也渐渐发现还有一些别的、他暂时不能理解的东西。除了无法融入哥哥们亲密无间的嬉闹以外,科尔姆和派德有时还会背着老乔欺弄他,虽然程度上不至于让这个纯良的孩子生气,但也足够让他选择和疼爱自己的父亲站在一边。对于在大孩子们那感受到的、年幼的约瑟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他只向父亲寻求答案。
———
“爸爸,为什么利亚姆总是叫我小姑娘?”
又是那个该死的、莫尔奶妈家的小崽子。老乔一想起利亚姆就恨不得用藤条狠狠抽他的屁股。
“因为他脑袋被驴踢过,宝贝!”
老乔捏了捏约瑟圆圆的脸颊肉,
“他是个蠢孩子!是个彻底的白痴。”
老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年前在莫尔奶妈家的情景——兴高采烈的父亲正要去看看他的宝贝吃上了戈尔韦最健硕的莫尔的奶,在柔软干燥的羊毛毯子里长得怎样了,打开门却发现小约瑟在嚎啕大哭。利亚姆把婴儿篮拽到地上,正用手指戳弄婴儿的下体!这个刚到大人胯高的小畜牲竟敢在老乔抄起木棍揍他时还大喊着丹诺利为一个怪胎发了疯。
事情最终以莫尔回家后愤怒的老乔极尽所学字眼冲她列出数十条警告、气冲冲地抱走了约瑟作为结束。利亚姆则挨了他妈妈一顿鞭子,她并不想这么快失去这位父亲所付的报酬。
“可是哥哥昨天也这么叫我。”
“谁?科尔姆?还是派德?!”
“他们都这样叫,哥哥说我是个怪胎……”
“该死的…该死的!我早告诉过…谁提这个词我会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老乔不再回答约瑟的问题,他猛地站起身边咒骂边朝外走,忙着去给两个儿子送一顿教训。
这类对话总是以这种方式匆匆结束。所有轻薄的意图都是这个保守又爱子如命的农民绝不能容忍的,他会像蛇一样咬住所有可能向约瑟伸出的手,也阻止他们张开说真相的嘴。老乔已然忘记约瑟从娘胎里带出的是事实而非别人的凭空捏造;但显然,一方面他绝不会接受这个孩子被另眼相待甚至嫁为人妻或别的什么可能性;另一方面,即使他非常想,也到底不能安心地把约瑟当成男孩来养,于是只好尽力把这事藏起来。
约瑟一天天长大,变得越来越俊秀漂亮,以至于老乔不让他在收租日上街,避免那些地主有可能把约瑟夺走——要是他们看到这孩子的脸,邦庭把他要去做一个家仆或是怎样……没人能保证不会发生这事。他绝不让自己的孩子为该死的英格兰牧场主干活,想都别想。
老父亲操碎了心,严禁任何人打开守住秘密的栅栏,像看护羊犊那样爱他。但约瑟是一颗注定成熟的果实,即使这颗美丽的果实自己学不会,也注定有人会替他打开。
十二岁的某一天,约瑟像往常一样打扫谷仓,他高大的哥哥突然从背后捞起他的腰把他摔在地上;起初约瑟以为这又是一场稀松平常的打闹,他十分积极地回应着,握紧小拳头去砸派德冒着苹果酒气味的鼻子。但对方却以陌生的方式撕扯他的衣服,直到裤子被扒下来,接着一阵从未经历过的、仿佛在某处同时受了内外伤的剧痛让约瑟大叫起来,他立刻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反抗,用额头撞得派德鼻血都溅在地上。派德的手指一滑出来约瑟就立刻掰开自己的腿根仔细看,他要确认这个混蛋是不是把他屁股戳坏了。
他哥哥用力晃了晃混沌的脑袋,那片白嫩的大腿肉也跟着在眼里晃,这次他捉住男孩半截小腿,解开裤裆把整个人压了上去。
和朋友们聊过的荤话在脑子里泡发了大半宿,清晨派德打开谷仓的门时,约瑟正弯腰捡麦草,圆润的小屁股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正对着他年轻兄弟的脸。从未对谁释放过的性冲动突然破土而出,派德完全是靠着本能伸出手,他急躁得像是在撬开早就放在家里的罐头,甜蜜的心情里暗藏着对忍耐的不满。派德绝不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兄长,他嫉妒约瑟比他富足还知足,打架下手时从不让着这个他理应让着的小不点,但如果约瑟开始用泪光闪闪的大眼睛望着他,派德又顿觉自己是爱他的。这种吊诡的矛盾情绪折磨了少年很久,直到他把阴茎塞进那个从小就见过却从来没碰过的阴道里。慷慨的约瑟当了哥哥的导师,既满足了这个母亲早丧的男孩对女人的好奇心,又成全了他的好胜心、占有和征服欲以及一切的一切。
派德比任何时候都更感受到自己是戈尔韦村漂亮约瑟的兄长,只可惜这极乐只开了个头就难以为继,他正尝试把龟头以下更多的柱身挤进处子穴,父亲的一棍子已经抡了过来。
派德发出一声痛叫猛地跳起来,压在身上的重量一离开,约瑟就立刻鼓起胸膛大口喘着气,他秀气的小眉毛紧巴巴的皱着,脖子到脸都是红的,一副极力憋住眼泪的样子。老乔继而看到了小儿子腿上星星点点的血珠,他瞪着眼睛张开嘴,像被烟呛了一口似的只咳出来一个音,立刻扭头把棍子往大儿子身上接着招呼。约瑟有些茫然的坐着,哥哥发烫的阴茎抵在下体的触感好像还没有消失,他伸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地方,一阵异样的酥麻突然穿过小腹涌向出口,打湿了他的指尖。
派德酒醒了大半,他一边大声狡辩一边躲开父亲的殴打,老乔被他说出的话气昏了头,过了半晌才注意到旁边闷声呆坐着的约瑟。男孩被刚刚的感受刺激得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不知所措地望向父亲,湿漉漉的绿眼睛有些失焦。他犹豫着挪开手,穴口流出的清液把一小块地面沾湿成深色,在上午的明亮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派德当然也看到了。惊讶的神情从他被揍得呲牙咧嘴的脸上冒出来,趁着老乔发愣的功夫,先反应过来的派德抢过父亲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
“——小婊子。我早就说!”
他朝外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随你爱怎么养这个小婊子,或者就让他当个一辈子为别人的土地累断腰的蠢货,随你的便吧老东西。”
老乔没再回应,他矮而胖的身子因为深呼吸整个起伏着,走过来抱起小儿子。老乔仔细检查了约瑟的身体,唯一的安慰是发现约瑟腿间的只不过是派德的鼻血;他用满是茧子的大手给约瑟拍干净屁股上的土、擦掉血、穿好裤子。被抱在怀里的男孩安静地低着头,尽管他现在有很多问题,但一种微妙的不安和预感让他没能问出口。腿缝里冰凉又滑腻的东西依然让他不舒服,父亲并没有帮他擦这个。
父子俩靠着干草堆,老乔长长叹息一声。约瑟只听到他又唱起了那首常唱的歌:
——“her beautiful eyes were a terrible curse……”(她美丽的眼睛是可怕的诅咒)
———
老乔漏洞百出的教育方式毫无疑问是遭遇了滑铁卢。派德几乎强奸了他的弟弟——如果不是他因为醉酒只能半勃的阴茎和约瑟过于生涩狭窄的穴道都拖慢了进度,直到喊叫声把他们父亲引来。然而这场意外引起的生理反应提醒了老乔,约瑟已经十多岁了——而且发育的相当好。他的屁股比同龄的男孩都丰腴,露出几乎没有体毛的白皙光滑的胳膊和小腿时,总会有人拿他开玩笑;更不用说那张越长越好看的脸,褪去一点婴儿肥后眉眼更加美丽逼人,只要约瑟扬起他那猫一样的唇角微笑,就没人能再保持冷静。
老乔几乎是在逃避这形势,自从谷仓那件事之后,他不再到处警告别人的言行,但也从不主动开口和约瑟谈论什么。即使他察觉到约瑟已经逐渐明白了自己身上那些特殊的秘密。
不久后冬日的一晚,父子照旧一起躺在他们的小木床上。老父亲心事重重地忧虑着这个孩子的未来,直到深夜也没能睡着;然后他听到起初非常细缓、之后逐渐加快的喘息。老乔很快明白过来,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呆呆地望着屋顶,这些可疑的呼吸和水声瞒不住任何人。约瑟实在是个孝顺的孩子,为不吵醒父亲已经非常努力,他强压下的呻吟变成小声呜咽,听起来甚至很可怜,身体颤抖带动木床发出一声稍大的响动,立刻把他吓得僵直不动,喘息声都憋成一卡一顿。从未睡着过的父亲假装没有醒来,即便如此清醒着,噩梦也开始钻进眼皮,使他不敢闭眼;曾经在莫尔奶妈家说出的那一连串警告也是老乔对自己发下的誓,此刻又钻回脑海里,然而眼见着已经失败了。除了爱,老乔没有能力阻止任何事,就像他没能力教会约瑟书本、字母表、太阳和月亮。平时爱挨着父亲睡的孩子离他很远,两人背与背间的空隙把被子抻起一大块空隙,冷风灌进来,只有专注于初次自慰的约瑟没能察觉。过于青涩的手法似乎有时候还把自己弄疼了,他慢慢试探了很久,间断的喘息声终于在后半夜平静下来。
在约瑟睡熟后,老乔起身坐在床边。他极认真地审视着小儿子的脸,仿佛要透过约瑟看到阿斯莫德尖尖的羊角。累坏的男孩在睡梦里发出哼声,睫毛在眼睑上颤动着,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向上帝祷告、用手滑过那漂亮的眉唇直到肩膀,假设这样就能把色欲恶魔的爪子从他孩子的脸上扒下去。
他最终叹了口气。
年近六十的乔·丹诺利第一次感到自己老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