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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运气不算太差。
可也绝对说不上好。
一张银色的......纵欲。
对于性丨事，你当然不会排斥，但也远称不上热衷。但即使是一张银纵欲，也要比石杀戮要好得多——不会有人因为这场荒唐的游戏死去，或者，准确来说，不会有人因你死去。
暂时。
是啊，暂时。你苦笑，不由得怀疑自己当时对君王的反对是否太冲动了些。
你听见不屑的冷笑、惊恐的吸气，也看见了奈费勒的目光。你常常在朝廷之上与他对视，他又常常与你意见相左。你用愤怒的眼审视你的政敌，得到的回馈是另一双愤怒的眼，也有时是冷漠与嘲弄。
可那时都不是。
你从他的面庞上看见了从未见过的情绪，却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你猜自己不该赴约的。你总觉得奈费勒有着用不完的诡计，一些……会改变你的诡计，理应对他保有最高的警惕。可当你反应过来时，你已经揣着一本书敲响了大门。
奈费勒并不惊讶于你的到访，却因为你手上的书而欣喜。但这情绪一闪而过，他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所幸，你感知到了这阵难得和煦的风。
他将你带到一处隐蔽的林。如果是从前，你大概得开始防备奈费勒会不会派人把你杀死，然后你的尸骨被埋藏在这无人的角落，肉体在夜晚降温的泥土里逐渐消解。
可你又没由来觉得他不会这么做。也许是有时，你会从这个与你针锋相对，又时常对你冷嘲热讽的混蛋身上，看见多年前那个斗志昂扬，妄想改变一切的愣头青的影子。
就当作是鬼迷心窍吧。你心说这种信任不该在你和他之间产生。
奈费勒想说些什么，可你从口袋中掏出的那张银色卡牌堵住了他的嘴。
你理应有更好的选择，可又好像别无选择，你没有信心能在这场由君王发起的游戏中获胜，任何一张不合时宜出现的卡牌都可能使得你一败涂地，随后宣告你的死亡。
或许是想让他也别那么好过吧，你的的确确在你的敌人面前出示了那张代表着肉体与欲望的卡牌。
又或者，就当作是鬼迷心窍吧。
你轻轻叹气，紧紧握住奈费勒的手腕，把它们钳制在他的头顶。你解开他的衣袍，然后才发现他早已取下了白日里会面君王与同僚时，或者在任何一个正式场合佩戴的首饰——可能是因为天色已沉吧。
你发现他在颤抖，也许是因为寒冷，因为气愤，又或许是因为你凑近他时轻喷在他颈间的温热鼻息，因为性丨事带来的隐隐兴奋。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反抗。当你获得那套卡牌时，他就已经失去了一切拒绝的权利。
“这套卡牌赐予了你羞辱我的权力与胆量？”奈费勒的语气再平静不过了，可你分明看见他眼里的怒火，和愤怒之后的绝望，“你是得到了戒指的裘格斯¹，要放纵自己的欲望和罪行吗？”
¹裘格斯戒指：牧羊人裘格斯得到了一枚可以隐身的戒指，很快，他就被这枚戒指赐予他的力量支配（但裘格斯最后在皇后的帮助下杀死了国王，成为了吕底亚的下一任国王）。裘格斯戒指常常被引申至讨论力量与欲望的话题。
你从来没有与他这么接近过，第一次看清他的每一寸皮肤，看见少量的浅浅皱纹，看见唇上的纹路。
“......我怜悯你。”
你听见他这么说。多年的敌对让你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他明白这场赌命的游戏让你无可奈何，却也嘲弄你的顺从与不堪。
你从来没有与他这么接近过，可似乎现在你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前所未有得远。其实你知道你会有别的选择来延缓自己的死亡，而奈费勒绝对不，也不应该在那些选项之中。可当你将那张绘着两人欢愉的卡牌展示在他的面前时，就再也不能回头。
可都无所谓了。你心说，手划过他的腰与臀，最后，带着因握剑与矛而发起茧子的手指钻进他的股缝，在里面摩挲、打旋。
你听见奈费勒因此发出的喘息，和夹杂在声音里的情欲。你突然很想吻他，想啃咬他的嘴唇，舔舐他的下巴，吮吸他的脖颈。可你和他从来不是一对爱侣，而这些动作太像情人间的玩闹，太过暧昧。
你知道他在极力掩饰动情的事实，知道他咬住下唇来克制呻吟，知道在你的玩弄下，他的双腿已然发软，只有依靠着你才勉强站住。
这场性事本应更类似于一次因卡牌而起的任务，你本以为你会更倾向于仓促完成，可此时你却耐下心，不想让奈费勒的身体受到太大的疼痛。但施虐的欲望闪烁。也许是那句“怜悯”终于让你心生不快，使你成为捕猎的狼，或是任何一种猛兽，你下定决心要快速解决手上的猎物。
你揉捏他的，又把自己的性器送进他的体内。你似乎看见昏暗的月光下，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但你无暇顾及那滴泪水的含义，只来得及在他的体内反复抽插。精液射出时，你发出满足的喟叹。
那张卡牌断裂了，七日之期被重置，你不知道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什么时候会落下，但至少不是今天。
暂且喘口气吧。
你放松地坐在地面。奈费勒拾起他的衣物，重新穿上。他再次衣冠整洁，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又一次从奈费勒的眼中看见愤怒与讽刺，可它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惋惜、失望，还有悲哀。
突然间，你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你反对你们共同的君主和他那凶残的游戏时，你们之间就产生了新的连接，而孤注一掷的希望和下定决心的信任是两端的牵引。可在你拿出那张卡牌的一刹那，那份连接碎掉了。
彻彻底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