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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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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18
Words:
8,294
Chapters:
1/1
Hits:
152

【撒路】圣婴海畔

Summary:

黑帮背景,讲述了撒旦嫖娼被抓结果已经od到不省人事的故事。

Work Text:

人是在越货线上海岛码头附近的夜店找到的。路西法叫人抬着步枪把店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当中的一个对着值班经理一笑,说别掺合,就没你的事。路西法还是那身板正得奇怪的靛蓝西装,一进门和店老板撞上。怎么回事。老板出来了,两手举起,怎么一来就抄家伙?我们最近没惹事吧。路西法也不跟他废话,脸色比天色还阴,说找人,让开。这好办,老板说,退开了。还是那个包间。老板不怕他。本地人都不怕他,他们只是厌恶他。路西法横了老板一眼。他不再带人了,独自往电梯厅走。胆大的服务生抱着头过来,帮他按了电梯。

到了包间门口,路西法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动静暂歇了片刻,就又立刻响动起来。传来的大致是女人和年轻男孩的哄笑声。很快有人来开门,才开了道缝。端起步枪开始扫射。门打烂了。男孩的笑脸像个椰子一样爆开。只听里面尖叫、杯盏碎裂、顿时乱作一团。大门应声而倒。——路西法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这样的想象。他打开门,没有说话,一直往前走,呼吸也很平稳,然而看到他的人都霎时间沉默了,抓起肩上围着的貂,捡起扔在地上的胸罩,盖住奶子,极有默契地四散溜掉。没有人因为踩中地上乱洒的酒精而滑倒,撤离发生得异常有序,有的人脸上带着怪异而安详的笑容,被同伴拉扯着。一时间,这个不大而且嘈杂的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寂静一片。

老板不怕他,总有人怕他的。那些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只有依附着黑帮的女妓男娼,知道自己没那个能耐掺合主顾的“家事”。

他们都知道路西法令人耻笑的地位。

有那么一秒钟路西法是凝止的,他透过烟幕,看着处在中心的那个模糊的人影,好像不愿相信最终还是在这里找到他,尽管他就是来这里找他。路西法不怕丢脸,只要他得抵死维持这段关系,把它拉扯得体面,让它更像一段文明世界的联谊,而不是丛林中野兽的狂乱交欢。路西法越过矮几。他向前探的动作搅乱了空气中烟尘的痕迹,白烟善识时务地随着他的介入淡化、散去,路西法精准地抓住红色人造皮沙发中心那个模糊的人影,用力扯起他的领子。

路西法绷紧手臂肌肉,已经把他半提起来,这人也没反应,像死了一样,微微把住他的手腕,低声哼笑了两声,好像用鼻音咕哝了什么。那象征着一种恼人的、嬉皮笑脸、若无其事的态度。路西法攥着他领口的拳头在抖。松手吧。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松手吧。从后脑抓住他的头发。溺死,把他溺死在旁边半融化的冰酒桶。用刀割,用火烧,在墙上撞,剜鼻削颊,像个稚嫩的少年犯那样粗暴急迫地毁了那张脸,然后把它浸在细小碎冰之间。很快,你好像已经看见丝丝缕缕的血液缠上了同样触在冰水里冻得发红的手指。……有什么不可以呢?

路西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扒开撒旦的眼皮。墨镜底下涣散放大的红色瞳孔,让他想起碎冰间涣散的血渍。晦暗,摇荡,松散,已经如一滩腥臭的污水。低劣得如同家畜一般的劣习。这个人正毫无保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疯狂的时间已经过去,只余可悲的、静态的、深渊般的无限惆怅与欢愉的交织。撒旦完全没有留意他,路西法在这里与不在这里,对他而言没有不同。桌上散落着几支安瓿瓶、棕色的大小器皿、揉碎的纸包、药片板。路西法的愤怒不表现为沉默,他沉默是因为屈辱在让他发抖,巨大的屈辱压过他的愤怒。为什么在发疯的总是他?他蹲下身,不再去看那张脸,手指插进头发,依旧在发抖。

应该掐死他。对,现在是好时机。完全可以说,撒旦在过量的兴奋剂中休克致死,啊,这强运的男人,他也有失手的时候。这个人真的不适合在他的位置上继续坐下去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白日的密林间的处刑。如果真的这样做、并且随后这样说,当天正午,路西法,他就会被绑在炎热的太阳底下,在那块浸满了叛徒的惊恐的林间空地,跪对着摄像头,看着自己从胸口开始被人活剥。铁刺网将他被缚的手臂扎得鲜血淋漓,在那之前手腕就已经磨烂见骨。正午的太阳暴晒在他头顶,眼中布满日光留下的黑点,阿兹特克人做活祭时也见过这样的太阳。剥皮尖刀移动到喉管,他必须抬起头。于是舌头被扯出来,中心用刀尖刺穿,挑在空中,让他只能张着口。打进体内的肾上腺素会保持他的清醒。他会感到那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肉像一块正在融化的蜡,逐渐弃他而去。他仰头摸着撒旦的脸。一时间,臆想中的日光让他目盲,他花了一会才摸到他的嘴唇。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亲吻,或者咀嚼那块蜡。一种沉重的歇斯底里在瞬间攫住他,他还咬着他的嘴唇,手已经抬了起来,半晌,他松开嘴,下一秒耳光就落在撒旦脸上。他喘了两口气,反手又是没那么响亮然而更结实的一下,接着便立刻捧住他的脸,快速地咬牙低语着什么,好像极怕他忽然醒过来一般,紧凑上去重新吻他。他把他的头扳倒在沙发背上。路西法胸口的起伏极其强烈。他真想把他的脖子扭断。报复一块死肉是没意义的,可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路西法又惧怕他。有那份使他长久衔恨的忌惮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撒旦闷哼了一声。他的吐气声很慢,蜷紧的手指也在慢慢松开。路西法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感到自己被一个由刺耳的狂跳的心跳声组成的缓慢而沉重的气泡裹住。他迟疑了,忽然站起身,不详的预感让他冒了一身冷汗。撒旦还是好端端地靠在原地,身体在缓慢地起伏,还活着,还没醒。

“没用的废物。”他醒悟道,喃喃地,但仍然从牙缝里硬挤出这句话。尽管这并不是真正对待废物的态度。他凑上去,着了魔似的想再去吻那张嘴。他的手肘压进皮沙发里。路西法用手压上他的眼皮,他就乖乖地把眼闭着。黯淡的睫毛连抖也不抖一下。我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他像这样放松地睡着的样子了?路西法混乱地想,可是为什么是在这里?路西法对楼下的老板还不算真正认识,但这里对撒旦来说,却可以让他安心松懈到这个地步。这意味着他们所共享的东西实在越来越少了,以至于连朋友都不再共享的时候,路西法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其实并不好闻,不知道是什么药的味道还留在他舌头上。他的头发里、颈窝里,全是女人留下的香水味,同样不好闻。路西法已经想象出她们像长毛卷毛的猫儿一样在他身上蹭着的样子了。

“亲爱的。”他喃喃说,趁着撒旦听不到。“亲爱的。”所有最阴毒的咒骂和诅咒全在这个词语当中。

他支在那里,轻轻地,像拍着婴儿一样拍着撒旦的脸颊。他已经疲于问为什么了。现在他只是在不断地重申自己的主张。一年。两年。三年。这类丑事发生得多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才是个异类的时候,他便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反应。撒旦没有要故意折辱他的尊严,只是他懒得总是跟路西法在一起。这没有什么意思,对着同一个人,同一类事。说到底,他们什么关系也不是,口头确认都没有,只是撒旦格外地喜欢睡他,翻来覆去的,总也睡不腻。

路西法突然觉得膝盖一麻。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被甩开、怎么被摔向沙发的。转眼间撒旦的手已经顺着大腿摸上去,捏着屁股了。他甚至还没睁眼,就像婴儿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奶吃一样,手已经自动在该在的地方。路西法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另半张脸上,墨镜给扇歪了。底下那双眼睛淡淡地转回来,好像多少能聚焦了,瞥着他大约是腰的位置,不说话。路西法感到一阵恶心。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究竟是恶心还是压力造成的恐慌。他想把人推开。

他不该去掏枪的。即使是神志涣散的前提下,撒旦也能精确地反应出那是什么。表意识下潜后,他的本能行动全部裸露在外了。此刻在他的视野里,精神正在地以另一种形式过分地集中起来,他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辨认出眼前在斑斓的花纹中不断扭曲、膨胀、鼓动的影子是谁。

手枪在他眼前完全飞了出去。路西法瞪大眼睛,即使他比撒旦清醒一百倍,也无法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手腕的酸麻后知后觉地沿着神经爬上来,他整个人掉了个个儿,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撒旦已经在沙发上压住他,像制服一只猎物,即便如此,他看起来也没生气。他这个状态是不知道什么叫生气的。

撒旦将他整个人面对面地压住,纠缠中还能凑近他的脸,盯了一会,便笑了,好像隔得太远他看不清。很容易忘记这家伙看着块头大,其实诡异地柔术很好,像他妈蟒蛇一样。腹中暗骂的这几秒,路西法已经感到自己的半边身子被缠住了。这会撒旦下手不知道轻重,他再怎么挣扎也没用。骨头像要被他拧碎了。虽然恼火,但比起刚才那样,路西法还是喜欢这样的撒旦。他吃痛地冷笑了两声,仍用指甲去挠他的背和颈,这可不是情趣了,血沿着指缝往下淌,抠碎的皮肉浸了一汪血。但撒旦好像浑然不知似的,压着他就亲。那亲吻已经不正常了,像个溺水的疯子,像头野兽,简直是在大口抽气的间隙撕咬他的嘴,更像在狂吸他身上的气息,以此饱餐一般。路西法痛得死命掐住他的喉咙,想要把他拽离自己;但撒旦只是更用力地想把他撕开。两人滚到地上,路西法找到机会挣出一只手臂,一回肘击,把这头疯了的豹子死命推开。他已经舔到嘴里的腥味了。浓血星星点点地滴溅在地板上。这一下不轻,还正中在面门上,更别说撒旦刚刚还摄入了超量的违禁药品。撒旦捂着半张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昏暗的暧昧旋转的彩灯的光点中,路西法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的视线只移开了一点——在房间里寻找任何能防身的东西,不知道那把手枪扔到哪里去了——就感到整个人被提起来,后脑在墙上一磕,眼前一瞬间布满了黑点。

但是这种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他便开始注意到,撒旦墨镜后面,居然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般的兴奋。那半张脸被鼻血一抹,更显得恐怖。两对野狼般的犬牙,在他那没人能理解的笑容中闪着寒光。操。他想,并且知道自己也同样微妙地兴奋起来,下腹像烧着一团火。下次应该带麻醉枪来。不对,怎么还可能有下次?有两三秒的时间他温顺下来,接住了撒旦再一次咬紧他口唇的那个吻。但撒旦的手指一再地收缩,他感到这个没轻没重的疯子又在扯他的头发。一阵恼火压过欲火重新窜上来,他蓄起一拳,想要捣在这人腹部。但撒旦提前按住他绷紧的手臂,然后整个人更加积极地贴上来。他的笑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变得很刺耳,路西法感到腹前很显然地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舌头潮湿地扫过他的耳背,转而要往耳孔里探。这种感觉就是耳朵里要进一条蛇,他也有些喘不上气,咬紧牙关将手探到下面,隔着撒旦裤裆掂了掂,觉得没什么话说了,把那东西不失粗暴地拽出来,握在手心里来回撸起来。那东西硬得简直像被伯利恒的圣手耶稣摸过降临了奇迹一样,但硬成这样也很可能是某些副作用导致的,什么都不做就会异常勃起。有时候他不得不看着撒旦拿着啤酒,顶着鼓鼓囊囊的裤裆在住处走来走去,要么就随便躺在哪里,一点动静都不发出。一般路西法不去干涉他,怕烟鬼尿裤子。那东西掂着黏黏的,路西法也一心只想赶快解决问题然后把人带回去。一股猛烈的无名火不断舔舐着他的脏器。要是来的不是我,谁都能把你像屠宰家畜一样轻易杀了,你他妈知不知道?他心烦意乱地一边粗暴地撸着撒旦的性器,一边咬牙质问他。鉴于撒旦现在的状态,以及他似乎永远都不能在不想听的前提下听进他的话,路西法好像在说给自己听。外面的妓院待着舒服多了,对不对?操我操腻了?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他看撒旦在那顶着他,也不想待会没衣服可以穿出去,干脆自己把裤子扒下来一半,想着一半也就够了,就扶着他的鸡巴往里进。但没怎么润滑过实在太干涩,捅两下总是再挤出来。包间里倒是有这些东西,但在房间的另一头。撒旦已经把他按住了。他那根本没转的脑子想得比实际的情况还要简单,那就是直接干。

这家伙已经没有痛觉了,或者痛只能刺激得他更兴奋。但路西法可不好说。他被死死压在墙上,都没怎么湿的屁股紧紧夹着跳动着的粗大鸡巴,竟然硬是动也动起来了。而且撒旦抽动得很狂暴,根本不管他死活。到底路西法适应力强,虽然疼得把所知道最脏的词都骂出来了,但居然这样也能爽到,没几下也操出了感觉,出水了,给顶得从单纯的上不来气到也能声音发着抖地叫两声,不得不自己拼命掰着屁股好让那东西好进出一点,给自己减少一点痛苦。撒旦把他紧按在墙上操,腰胯撞着腿心嫩肉的声音格外清晰响亮,路西法自己听着都觉得像两头畜牲在交配。真当被狗操了吧,他想,不可能有人现在还不知好歹地在这附近转悠,都知道利害关系。他掐着自己的腿肉,一条腿因为扛在撒旦肩上,现在被压在身前。屁股给操得冒白沫,腿根都撞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体还能这么韧,但鉴于浑身都在痛,也可能神经已经向他呼救过了,只是他充耳不闻。他身上苍白的关节到了这时也有点微微泛红,情热上头还真是因人而异,他整个人被憋屈地折叠起来,脊背硌着,大腿被没轻没重地掐疼,身上理应没有一处地方是舒服的。也许他就喜欢被这么折磨。包括在别的破事上也是一样,真是天生贱命。路西法恨恨地勾紧撒旦的脖子,让自己屁股上的两瓣肉完全落到他手里去随意捏着掐着,一面爽得又恨不得把身体全给操成撒旦的形状算了。未经开拓直接被搅开的肠肉高热紧致,极其缠绵,一缠上鸡巴几乎要造成抽插不动的阻力,偏偏撒旦还非喜欢就这样操,一套下来快把肠子都要带出来了。没多久路西法被插射。他的舌头还和撒旦搅着,很突兀地感觉要来了,一阵比一阵强烈,穴肉里痉挛地缠紧了,往上一直麻到舌根,像过电一样,激烈到不像今晚第一次高潮。他松开嘴,也慢慢放松黏腻的穴肉,感觉到下面有东西温温地滴下来。怕不是肠肉里的那阵动静把撒旦也夹射了。直肠里丝丝缕缕的尖锐疼痛现在才涌上来,肯定出血了,想都不用想。但黏膜的破口又让他感到微妙的瘙痒。这具身体太年轻,修复自己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这会他好像又和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仇人尽释前嫌。高潮后他感到平静,带着一身的痛,这痛也让他愉快。

他本来应该趁现在提上裤子就走。

路西法借着力把他推回沙发上,趴到他腿间,开始专注地边撸边舔那根射完一次还是硬得发烫的粗鸡巴。这会他又没反应了,躺在那里没动,墨镜下也不知是睁眼还是闭眼。不会是装的吧?路西法心中一凛,但也懒得去管。光舔是不够的,那玩意太大了,根部的地方就别想去照顾到了。他舔着吸着那朵硕大的龟头,舌尖挖了挖马眼,把还淤在里面的一点精液吸出来,又把阴茎深深往自己喉咙里压,舌尖挑着冠状沟往里勾,鼻尖已经闻到近处的阴毛丛里的腥臊,但嘴里却嫌太淡,感觉出自己肯定不是这几天唯一一个吃过这根鸡巴的人,心头怒火腾地一下又上来了。但像他吞进去这么多的估计少有,要这么想心里还多少平衡点,毕竟也不是谁都可以每天吃到这个尺寸的鸡巴。他愤愤地舔了两口,舌尖沿着阴茎两侧皮下打进的两排钢珠一溜舔下去,舌头都不带收回来的,灵巧地像有自己生命一样摹着形状,让珠子在他舌头上流淌。他的口活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哪天撒旦对他的屁股都翻过来覆过去玩得腻烦了,也绝对舍不得他这张嘴。用撒旦的话来说,就是他能把死人舔成活的。他都不像别的男人说我要操死你,他说,我要死在你身上。

珠子隔着一层皮在他的舌尖微微滑动,他张口从侧边半含住它,继续在口里玩弄这块地方。不管撒旦本人怎么样,他喜欢这东西,打在皮下的一颗颗小圆珠,像蛇的肉刺一样可爱,做爱的时候能操得他像条母猫一样叫得吵人。嘬着睾丸的时候整根鸡巴已经给他顺得服帖了,硬得很,随便他动作,他的舌头勒紧两颗饱涨下坠的睾丸之间,只有这股压得舌面都懒于挪动的分量才能让他心情勉强变好点。这让他觉得里面还有东西,还没有全部拱手送给别人。他爬起来就又跨上去,对准了往屁股里插进去。刚才被干开的穴口还合不上,这下很轻松就进去了,没怎么费事就一坐坐到底,捅到最深处的感觉让路西法从鼻子里短促地哼了一声,舒了口气。多少有了润滑,动起来里面感觉也就灵敏了,刚才刮破的地方作着痛,也变成一种情趣。现在张开的龟头和每一条跳动的血管所泵动的血液,几乎让他感到是泵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他上下动起来,龟头肥厚的边缘刮着他的肠壁,操开一段,肠壁就马上缠回去,紧密地纠结着柱体,像身体的主人一样贪得无厌。两排小珠在体内一颗接一颗地刮着他,逼他停不下来地高高抬起屁股,又重重地坐到底。龟头刮着肉的声音和深处黏腻的浆水搅磨声在两人的身体间细密地响着。他浑身的肌肤都渐次地变成一种淡红,一阵阵的热潮涌上来。路西法开始觉得这家伙在安静的时候也不坏,昏昏沉沉的样子甚至让人兴奋。他捉着撒旦的手按到自己胸上。那只手又沉、又冷。他抓着那只手去揉捏自己,触碰到肌肤的时候他颤抖了一下。他推着他的拇指去拨弄自己的乳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既是撒旦在碰他,又像他自己在模仿着撒旦的样子抚慰自己。其实很幼稚,但偶尔他也想。他已经带给了撒旦太多好处,他的到来是撒旦谈过的最轻而易举的生意。可是撒旦有什么可给他的呢?不是撒旦还有什么好给他的,而是一开始就是撒旦毁了他原先的生活,从他那里夺走了他自已。现在已经晚了,已经太晚了。要是杀了他还算有用的话,那也回不去了。没人能补偿他的失去。他艳情地完全打开自己的双腿,绷紧的两腿内侧就悬在撒旦身上。现在他可以随心所欲,谁也不能拒绝他。水液淋在他腿上,耳边也还是很安静,听不到一个字。撒旦看不到他这个样子。

没多久路西法给操累了,腿也软得不能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好像因为药效短暂昏迷过去的这根鸡巴的主人,忽然一阵愤懑的悲哀。

他把自己操累了,他累了,他想撒旦醒过来操他,爱他一下,说些没用的屁话,让他觉得自己还可以留住一时半刻这个男人的心。路西法是完美的,完美到不仅要占有他的注意力,还要随时吸引他的视线。这完美让他心力憔悴。撒旦也没射,好像真的没反应,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好像真的死了。

他想趁现在把他捂死也没人会知道,就说他自己休克了。每次都是这样。他想。消极处理,对,你女人很多,不光有女人还有男的,还有两个性别兼而有之的。有什么还可以让这种人感觉活着,把自己和地上脸朝地扑倒的尸体分清楚:操一个洞。极致简化后的生物刺激,做亡命生意虽然有幸没有把命丢掉,但也差不多了。生殖后代的错觉能让你想起自己没死吗?有时他们做爱的时候路西法这样骂他,撒旦像没听见一样,照样去亲他的嘴,应该是当成调情了,路西法常有一些失败的调情。这方面撒旦很宽容,他的鸡巴也很宽容,倒也可以为此一硬。撒旦的那个吻让人感觉腻,那种噎人的腻是一种冷。那他妈我算什么?他没忍心问。以他而言,这话太珍贵了,天真烂漫在这里像金子一样,金子很诱人。路西法不舍得把它用给这种货色,但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屁股都被操烂了。

撒旦从来不辩解,他根本没觉得自己做了需要解释的事,他觉得路西法挺懂他的,实则路西法根本不。或者曾经有段时间路西法是懂他的,甚至到了常以为他们合拍的地步,那时候路西法还不认识他。结果后来,这个因为一时冲动而跳进漩涡的年轻男人逐渐变得像一个因丈夫不着调而发疯的妻子,他为此大动干戈的样子让其他人都常常在背地里好笑。别人眼里他老在关心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好像他分不清孰轻孰重。

可是这有所谓,可是这有所谓。路西法在客厅里来回地走来走去,步子迈得极快,却一直在原地这几公尺空间里,似乎快疯了。要不是我,你能活得这么舒坦?要不是我,你还在M湾帮人运干大麻!现在你决定不听我的……你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顾问了!他说话的时候手在旁边摆动,手掌手指紧张地张开、绷紧,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他突然拔出手枪也是这几秒的事,很突然,毫无逻辑,扭头举着枪,对准旁边早已放下自己的事来欣赏他的撒旦。为什么要拿枪对着他?看着手里黑漆漆的一把枪路西法也很惊讶。他想威胁他闭嘴,别说了,别再在他耳边无休无止地絮絮叨叨。可是撒旦根本没说话。他只是往后舒服地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看他有趣。路西法僵硬地、缓缓收回举枪的手臂,枪口掉了一个圈,像一匹黑马给勒着缰绳碎步走着转圜回来,回到他的太阳穴上。

“你真那么无所谓。”路西法也像似笑非笑地看回去,比哭还难看,“你不是在毁掉你的生意,对你来说生意算什么?它只是对我重要。你想毁了我。你最喜欢看我这样……你为什么从来不直接威胁我?”

“啊,别哭,别哭,亲爱的,别像个弄坏玩具的小男孩。”撒旦彻底笑起来,他甚至站起身,热情地向前走了两步,冲他张开手臂:“没有玩具是不可替代的,宝贝奇卡。修不好,扔掉再买就行了,去买、去偷、去抢。你说我不听你的,可你也没有听进我的话。否则你就会发现了。”完全不顾路西法的枪还指着自己,表情扭曲,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撒旦开朗地搂住他,甚至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上我的船,不是为了生意,对吧?你是想要我的船才来的。有的水兵想掌舵,你把他们踢下船,因为你觉得这艘船迟早会是你的战利品,这是多么单纯,多么明显。”他在路西法僵硬的、因为咬紧牙关而微微抽搐的腮帮上亲了一口,松开了他。“你的诚实真讨人喜欢,它们总是写在脸上。而且船又怎样?要几艘?送你玩啊。”

一声枪响。两声,三声。四五六七八九。然后是连续不断惊惶的扣动空板机的声音。两人向下倒去。撒旦欣赏着完全进入应激状态的路西法,跨在他身上,掀起衣物、抚摸他轻微但是严重颤抖个不停的身体。路西法眼神发直,手里的枪早打空了,在蜷曲的指节间弹跳着,他抖如筛糠地绝望地看着他。他的身体让人想起最新鲜剖杀的牲畜那切近鼓点般紊乱跳动的肌肉。撒旦掐着他的脸,变态地舔他的耳廓。为他所忽略的那嘴唇苍白到了毫无血色的地步。像稔熟的屠户在牛身上动刀一样,那刀刃宛如游动,撒旦用语言和视线宰杀他也是一样的,没有一滴血溅出来。这完全是一种虐待。背后,墙上拍卖行新近送来的名贵油画上多了三个冒烟的热洞。据说是五百年前的文物。剩下的几颗子弹分布在墙面和天花板上。最后一刻路西法仅仅想自卫,但他发现撒旦好像是不可瞄准的。也许离自己太近的目标反而难以瞄准,但不是这样。仅仅是他……无法被瞄准。也许每一个曾经拿枪对着他的人都发现了,你根本不可能真正地击中他。丢在地上的枪膛终于停止发热了。路西法被拆散在地上,充满恨意,一片狼藉。

路西法是抛弃了所有的生活来到撒旦的航船上的,跨过了半个大洲,靠海的一座城,金浪白沙。站在甲板上望陆地,大麻与龙舌兰种植园连成一片,精美如风景画。当地的最高建筑,首先是一家豪华酒店,其次是市政厅。带他来这里的人说话比市长管用。路西法是一个被塞壬女妖蛊惑来到这里的外来者,他自信而拒绝了堵住耳孔的蜡,结果为了飘渺的诺言失去一切,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板正的衬衫西装。当他打着商务领带站在陆地上时,像是绑架案中的受害者,跟当地的气候和景观都格格不入。

那是极其愉快的三年。和所有说要操死他的男人做爱都没把路西法真的弄死,撒旦看着他,他却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渐次凋亡,像中了蛇毒,动弹不得,并且遍体都在燃烧。美杜莎只是把男人变成石头,撒旦则还要弄得你粉碎。

撒旦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上。以往常的经验来说,不用看也知道旁边坐着路西法,因为他的方向总是传来一道非常危险的视线。但这一次他近乎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在后座了。

“几点了?”他问。本意是要问开车的手下。

“五点。”旁边响起路西法的声音。

这下像一盆冷水浇在头顶,他完全清醒过来了,但又有点讶异地看着旁边这个人。他难得没生气,就那么倚在靠背上,安静地目视前方,也不说别的话。撒旦感到眼球像被吸干了一样极度酸涩。于是他闭了闭眼。

车子在微微发蓝的天幕下行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