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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月23日,捧着夏甲优胜奖杯的稻城实业棒球部荣归故里。学校为他们准备的盛大庆功宴结束后,神奈川小分队马不停蹄收拾行李准备乘新干线离开学校享受短暂的暑假,打懵了还没来得及绽放就直接枯萎的青春期花季少男。
成宫鸣维持了半晌的矜持终于在那三个人即将转弯离开他的视线时破功:“喂记得给我带伴手礼回来啊笨蛋小荣!”
白河胜之吐槽他“幼不幼稚”,转瞬之间又加了点音量跟了一句“我也要”。卡尔罗斯憋笑到肚痛,还得用手掐自己大腿。
夕阳之下泽村荣纯回头扬起灿烂的笑容,大喊着“请前辈们放心”并挥了挥手,四轮的行李箱离了掌控就要遛下坡道,被濑户拓马迅速伸手扶住。
奥村光舟向送行的前辈们鞠躬道别,转身的同时伸手勾住泽村荣纯的后脑让他也转回出校的方向。
“快走了。”
“遵命啦狼崽大人——明明还有很多时间吧或者干脆坐下一班又有什么所谓啊——哎哎哎疼别揪我头发——”
濑户拓马隐约间好像看到奥村金发上已经布满黑线,心累地也抬手推着泽村的后背:“就当是我思乡病了吧,快走吧荣纯。”
很快连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也消失了,只余天边燃烧着的晚霞。
“行了,鸣也差不多该回去收拾集训要用的行李了吧。”白河胜之是最先往回走的那一个,他要好好泡个澡洗去连日出赛的疲惫,然后睡上一大觉。“在U-18不求你搞点情报回来,别把荣纯的情报泄露出去就可以了。”
“那泄露我的情报就没有关系了吗!胜之你把话说清楚!”
跳脚的引退王牌不由分说朝前任正选游击手的肩膀撞过去,白河胜之一边戳他腰间痒痒肉一边回击“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高中棒球生涯已经结束了”,而后两人一左一右被卡尔罗斯捏住命运的后衣领物理停止战争。
今天的稻实也在正常运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承让了。
2.
第二天的泽村是被从窗子大喇喇照进来的日光晒醒的——在学校时总是天不亮就起床跑步,他并没有养成睡前拉窗帘的习惯。中断的睡眠很难再继续,不过这一觉也算是睡饱,泽村于是换上居家服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后下楼,却意外地在客厅看到正在低声絮语的母亲和濑户。
“小荣终于睡醒了呢,果然就算是野孩子,也还是很累吧?”也在现场追完了所有比赛的泽村妈妈笑着招招手让他也来小几旁坐下,“小光和阿拓带了西瓜来,把早饭吃完,你们就去外面玩吧。”
奥村光舟适时地从半开放式的厨房走出来,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盅味噌汤、一碟玉子烧、一碗温热的米饭、两颗无菌蛋和一小瓶浓口酱油。他将托盘放在跪坐好的泽村面前:“早安,荣纯。”
在妈妈和幼驯染们面前的泽村荣纯褪去了投手丘上的精明样子,憨憨地笑着向三人道过早安,将鸡蛋磕进碗里,又手忙脚乱地找手机说要记录下戳破蛋黄的珍贵一刻。
濑户拓马便举起镜头:“请吧。”
不多时,濑户选手的推特上多了一则小视频。随着筷子尖轻轻一挑,莹白的米粒立刻迎来流淌着的金色蛋黄,随之而来的是酱油的深色,伴着背景里轻轻的一声“我开动了”,直让人食指大动。
泽村荣纯享受早饭的同时和妈妈聊天,奥村和濑户自然地走去厨房切开一个西瓜。那边泽村回过头,嘴里还塞着蛋就嚷嚷着“放着吧一会儿我来切”,被两道声音同时打断。
“荣纯,投手要保护好手指。”
“荣纯还是先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吧?”
尽管已经被两位幼驯染噎了无数次,泽村荣纯仍像第一次那样瞪出心虚的猫目。他“唔姆”了一声潜意识里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可理性告诉他二人说的都对没什么好反驳,于是答了句“我知道了啦”,重新埋头在香喷喷的拌饭里。
泽村妈妈不说话,打量一番在厨房里自在得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的两位小朋友,又看了看自己家这位明明年龄最大却活泼跳脱得像三人中的末子一样的傻大儿,无声叹气。
眼前这点早餐对于日常光速炫完三大碗的泽村荣纯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吃完饭来到厨房洗碗时奥村光舟的那半个瓜已经变成了规规矩矩的方块,一口一个大小的红色果肉装在垫了冰块的碗里。清爽的碧色玻璃大碗配上西瓜内里鲜艳的水红,再加一看就清凉的半透明冰块,泽村荣纯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濑户拓马还在用另半个瓜调冷饮,制作过程不复杂,只是把果肉挖成球费了点功夫。他看着泽村荣纯馋得眼睛放光又坚持着不动手先吃的别扭样子感到好笑:“荣纯不吃吗?”
泽村荣纯看着濑户拓马手上动作不停,没一会儿一整扎的夏日西瓜冰饮新鲜出炉。他将洗好的餐具收回碗柜,又取了个大托盘将水果叉和小玻璃杯准备好:“不是马上就好了嘛,我们出去一起吃。”
3.
夏日的金色海滩将抱团出来玩耍的人分成三种。
濑户拓马不畏热却也喜欢凉爽,他一身短袖短裤,脚踩拖鞋走在湿软的浅滩处,提着铲子和小水桶,一铲一个准挖起不少毛蛤和贻贝,没过多久还捡到一只喷了他一身水的猫眼螺。
泽村荣纯对海水无感,被棒球部的伙伴们称为“太阳之子”的活泼少年戴着墨镜,头顶大京少棒的球帽,身着无袖白色背心和浅黄色运动短裤,光脚在沙滩上一边追着排球跑来跑去,一边又在濑户拓马挖到贝壳时问东问西。
而总是被人——主要是他的两个幼驯染——戏称为“北极狼”的奥村光舟就远没有这么活力了。他在短袖外裹了一件防晒服,出了泽村家门就径直走向椰子树旁撑了伞的长桌,钻在阴影里享受冰镇西瓜的快乐,拿起拜托经理们复印出来的二军练习赛记分册翻看着。
——回去就要组建新队伍了啊。奥村光舟翻过一页纸,对打山守的两个投手有了个大概印象,本想再看看和大阪桐生比得如何,却在泽村和濑户的笑闹声中逐渐分心。
终于在又一只小螃蟹被泽村荣纯的一惊一乍吓跑之后,濑户拓马便放弃了继续做一个赶海少年,和泽村荣纯一道打起排球。泽村荣纯的运动神经实在很好,平常体育课基本没有苦手项目,此时此刻只是垫球传球自然不在话下,就是难为濑户拓马,他的天赋一半给了棒球一半给了电玩,面对排球便有些力不从心。
奥村光舟合上记分册,他给对着垫球的二人拍张照,想了想又拍下桌上的解暑仙品,然后将两张图发上推特,附文:你选哪种暑假。
4.
磕磕绊绊好久终于配合上一个扣球的泽村和濑户乘兴而归,带着一身细汗微微气喘着在桌边落座,奥村已经为他们倒好了两大杯冰饮。
“怎么想起来玩排球?”奥村把记分册推到一边,“传球的时候小心手指。”
泽村荣纯豪迈地一口干掉三分之一杯水,拿起手机开始冲浪:“天久学长发line说昨晚梦见他是某个排球强校的主攻手,有个声音和我一模一样语气比我还冷淡的人是给他托球的二传。”
奥村光舟不是很能跟得上那位跳脱学长的脑回路,再一次见识到对方能有多天马行空之后他很是无语:“天久学长的梦比他本人还没有逻辑。”
濑户拓马倒是对此颇感兴趣:“因为控球好所以做二传也逻辑自洽的吧?都是把球扔到指定位置。这么说的话,最精准的二传是杨学长?”
泽村荣纯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拿过奥村递来的纸巾:“阿拓该不会其实是食梦貘吧!”他点开line找到对应的聊天记录展示给二人,“天久学长不仅梦到了杨学长是外地过来打训练赛的传球最精准的天才二传,甚至还有懒洋洋的二传鸣桑。”
两位年轻人对视一眼确信他们无法想象天久学长描述的一点多余训练都不会做的成宫前辈,往下看去又看出两头问号。
“为什么我读的是偶像学校?还有什么叫像独霸财宝的恶龙一样寸步不离的狼崽子?”
“可能还在计较光舟你拦着学长找荣纯要line的事吧。”
奥村光舟自顾自开始“呼噜噜”了起来,泽村荣纯猜测他是在不爽天久光圣不仅没记住他的名字,还给起了个这么不“威武”的外号。他盯着奥村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撩了撩他的额发:“光舟你不热吗?我帮你扎起来?”
说完他也不管背后奥村光舟的反驳,自顾自飞奔着回家,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小盒皮筋、发带和一字夹。
“小狼崽没有换毛,果然还是让泽村大人帮你吧!”
他的笑容不比阳光逊色,奥村光舟一晃神,错过了最后的拒绝机会。
濑户看着小心翼翼开始编头发的泽村和姿势僵硬仿佛炸毛但耳尖红红没有反抗的奥村,很多吐槽翻滚到喉咙口,最后只虚弱地说出一句:“所以说换毛是什么鬼啊!”
5.
托长野老房子那边邻居家总是粘着他的五六岁小姑娘的福,泽村荣纯梳头发的技能是很不错的。奥村光舟厚厚的刘海儿被分出两缕垂在脸侧,其余部分在侧面编起两个辫子,然后收进了脑后低低的小马尾中。好巧不巧,绑马尾的发绳主体是碧海青空的颜色亦是奥村虹膜的颜色,掺进去的几丝金线又完美契合了头发的颜色。
泽村荣纯绕着奥村光舟走了两圈,很是满意自己的手艺,不是很满意奥村没点笑模样。从小到大奥村光舟都不太爱说话,泽村荣纯自以为已经获得了“奥村光舟行为生态学”这门课的博士学位,然而这副一片空白快要冒烟的样子,地主家的大傻儿子解读无能。
他本来还想问问濑户拓马有没有什么想法,结果这一位已经快笑抽过去了。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呀。光舟的脸蛋本来就帅气,现在露出来更多,还换了发型,肯定会更受欢迎的!”泽村荣纯颇为自豪地给自己的作品拍了几张,又勾着脖子自拍了一张合照——还特意选了个能把笑趴在桌上的濑户拓马也装进去的角度。他看了看依然没什么反应的奥村光舟:“还是太热了吗?那我们回家去吧?”
旁边濑户终于笑够了,他说“荣纯手艺很不错堪称当代米开朗琪罗”,本来就是句玩笑话毕竟雕塑大家又不是发型设计师,没想到被身旁重启成功连上线的奥村光舟当了真,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希望是皮格马利翁*。”
笑渴了正在喝水的濑户一下没忍住一口水送给椰子树,倒是脑子里除了棒球还是棒球的棒球笨蛋一脸茫然:“皮什么?很出名的职棒左投吗?”
濑户拓马觉得自己没立刻续上下一口水真是明智,不然还得又浇灌一次椰子树,他幸灾乐祸地瞄了眼奥村光舟,明晃晃的就是“看你要怎样收场”的看戏神色,奈何奥村光舟不动声色、正气凛然:“职棒有没有新星左投我不知道,荣纯还是先关注一下青道的一年级左投好了。浅田君,会投球路很疯狂的power curve,也就是大曲球。”
“唔姆我有印象。那个曲线即使是右投也很少见啊……”
眼见着一句话就被转移话题的笨蛋正和旁边这只狡猾的狼崽认真投入棒球的世界,濑户拓马内心毫无波澜,拿起手机点开漫画软件。还是去看看那个要当海贼王的男人吧,这只要当世界一番投手的柴已经没治了。
嘴上嫌弃但身体诚实大概是刻在人类基因组里的隐藏属性,濑户拓马没看一会儿漫画就回归了谈话,毕竟事关新赛季准备与队伍重组,虽然他们三人都还只是一二年生,在选人的事上远不如刚卸任的福井队长有发言权,但以后终归要磨合,现在开始了解也没什么不好。
通过记分册分析队伍也是很烧脑的事情,其能量消耗决不低于在沙滩上玩闹,太阳高悬在头顶上方的时候,泽村荣纯的肚子适时“咕”了一声。
“回家咯!”泽村荣纯不由分说合上记分册,勾住两个人的脖子把人往家里带,“回去帮妈妈做饭!”
“荣纯绝对想的是帮忙的时候偷吃吧?”
“说,说什么呢狼崽!泽村大人当然是——”
“变猫目了。”
“阿拓?!”
6.
只剩下猪排要复炸的泽村妈妈将孩子们赶去布置餐桌,泽村荣纯咬着大福,从刚才的照片中选出最帅的几张,配文“鄙人手艺不错吧,狼崽变更帅了”发出去。他又捏起一个大福继续浏览着推特,转发了濑户的戳破蛋黄视频,又转发了奥村的两张图片,扣了一串的“先图1再图2再图1再图2”。
与此同时,位于东京的U-18集训中心食堂,原本漂浮着的低声絮语因为几种同时响起的提示音静默下来。
成宫鸣听见标志性的特别关注提示音响起整个人都开始飘花,他放下餐盘忙着存图点赞评论傻乐,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其他人也近乎同步地拿起手机点开同一个小胖鸟图标查看。
手速最快的居然是一脸冷漠的酷盖美马,其余众人翻到那条给奥村扎辫子的推时,看到此人已经非常直白地评论:“很好看。”
在座各位但凡和稻实比过赛的彼此都清楚肚子里那点墨水写的什么,正如没人相信天久光圣说的他是泽村荣纯最好的朋友泽村每次都秒回他,此时此刻也没人相信美马总一郎是在夸泽村荣纯的捕手后辈好看。
美马总一郎一脸淡定地挂着耳机吃饭,众人实在不想看他的晚娘脸,又低头看回了各自手机上的泽村荣纯。看看这传球的背影,虽然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打排球,但这流畅的身形、匀称的肌肉,整个人简直像是沐浴在圣光里的天使。再看看这张自拍大头照,排球装扮热情自由奔放远非严实又禁欲的棒球服可比,泽村手腕和脖颈处的晒痕一览无余,小麦色和冷白皮交界处不印上点什么痕迹简直对不起这块皮肤。
某些人脑子里都快冒出火星子了,等面对真人又是怂包一车,啧啧。
成宫鸣没空冒火星子,泽村荣纯发了推之后给他line留了言,虽然只留了言之后就没再读消息了,那也不妨碍金发投手在这边趁着吃饭时间单方面输出。
都快毕业了也还是不用智能手机的御幸一也不知道他们这帮人搞什么鬼,隐约察觉出事情八成又和某人有关,他好奇却没办法,不想去美马那里凑热闹再被他没完没了地问到底和多少个球团有联系,更不想去招惹正在发疯打字打得像打点计时器的天久光圣,最终选择坐在了成宫鸣对面的位置。
然后他就被成宫鸣咧到耳根的笑容噎住了。
“喂喂阿鸣,不是吧,训练才开始半天你们都精神错乱了吗?”
“啊呀一也,指望你好好说话果然不太可能吧,我知道你没有智能机啦,想看我可爱后辈的推特好好和我说一句‘拜托了’也不是不能借给你看嘛。”
御幸一也理解不能。御幸一也大受震撼。
7.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教练点评完没直接解散:“成宫,驿站有你的快递,五个从长野来的箱子,记得带几个人去签收。”
“让我看看是谁有这个荣幸——”成宫鸣还在摆姿势,各位选手们已经三三两两结伴往宿舍走了。三岁小孩越给他阳光他越灿烂。只有待人和善乐于助人的大阪桐生捕手和本着同在西东京的情谊的爱热闹的天久过来说可以帮他。
早就从line上知道了这快递是什么的成宫鸣眼见着三个人一趟搬回去也有点难度,只好祭出大招:“荣纯的爷爷从长野寄来的自家种的西瓜,冰鲜空运,如果只有我们三个人享用的话虽然五个有点多,但再搬一趟也没什么——”
“带路。”美马再自然不过地从成宫鸣身边走过,停在他前方一米多远的地方回头盯着人看,面无表情怪有点瘆人,直让人怀疑刚说话的到底是不是他。
“那就别自顾自走在别人前面啊美马同学。”御幸一也凑了过来,“五个人,走吧?”
“嗯哼。”
驿站离得不远,值班的小哥对五个大西瓜很有印象,对在这里训练的天之骄子中最闪耀的那个当然更有印象,很快货物便交接完毕。
正待往回走时泽村荣纯发来消息,成宫鸣没看,直接回拨一个电话,开了免提把手机放进臂包。要抱着大箱子不方便举手机当然是一个理由,和人同行还戴耳机总归不算礼貌当然也是一个理由,可是难道开免提打电话就礼貌?桐生的捕手眼睛一眯开始看戏,美马御幸天久对视一圈,分明从彼此的眼中看出几分无语。
“鸣桑?你下训了?”
“是——啊——好累的!没有西瓜可要投不出好球,投不出来绝对会被一也摆臭脸,才不要!”
“不要迫害我的风评啊!”
“御幸学长也在?鸣桑开着免提吗?”
“对啊荣纯!我们一起来拿爷爷寄的西瓜!荣纯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
“因为天久学长话太多了!还有那是我爷爷不要擅自叫爷爷!”
“好吵,快走。”
“美马学长?”
“是我。泽村有考虑过毕业后的事吗?有没有心仪的球团?”
“不要每遇到一个人都打听这种事诶美马同学~”
“我家后辈还不劳你操心!说回来小荣,这就是伴手礼吗?太没诚意了吧?好歹要让我看到你真人吧?贴心后辈探班辛苦训练的前辈才是正确的展开吧!”
“现在除了明年的甲子园优胜我还什么都不打算想呢美马学长,祝您前程似锦。鸣桑,这是慰问品而已,伴手礼我会在回校的时候亲手递到你手上的。还有,集训应该禁止探望的吧?”
“笨蛋小荣你是不是欠收拾啊!你说话越来越和奥村一个样了!”
“我们是幼驯染,成宫前辈。”
“嗷!小狼崽说了很多次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重点是这个吗!奥村不要随便介入私人谈话才对吧!”
8.
当然最终还是所有参训人员一起分食了这些西瓜。毕竟那可是整整五个。
9.
8月27日傍晚,匆促的暑假结束,泽村荣纯、濑户拓马和奥村光舟乘新干线从神奈川回到了东京。也是从温柔包容的避风港,回到了即将开始新一轮拼杀的角斗场。
白河胜之就在东京站的出站口等着他们。奥村光舟接过泽村荣纯手里拖着的塞满了带给棒球部心意的行李箱,濑户拓马向白河胜之欠身:“我和光舟实在是太累,先回去睡觉,失礼了。”
两位一年级提着行李钻上一辆出租车,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白河胜之想了想这个距离*,还是小小吐槽一句“万恶的有钱人”。泽村哈哈一乐,白河瞬间明白了跟身边这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这点车费对他来说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奥村和濑户能看出来的事泽村当然也能看出来,白河前辈大约有话想与他单独谈。果不其然,二人沿着人行道穿过残夏的晚风走向电车站的路上,红发前辈开口,带着一丝怅然:“今天是我住在宿舍的最后一晚了,明天搬出去。”
泽村忽然意识到,他终于也要迎来这个时刻。去年阿树送别雅桑的时候他不舍,却没有那么真实的感受,如今是他自己眼见着相处两年的前辈从那道门走出去,然后再也不会回来。
纵使不是再也不见,可终究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白河前辈还住宿舍吗?”泽村荣纯搜肠刮肚,也只能吐出这么一句话。他指的是为已经引退的三年级专门准备的宿舍,主要是从外县前来棒球留学的学生住在这里,偶尔也有不太方便的东京本地学生。
“不,我家其实离这里不远。”只不过稻实棒球部是要求全员住宿的。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继续闲聊,白河终于还是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问题:“虽然知道荣纯现在眼睛里大概只有甲子园。但我还是想问,荣纯有考虑过毕业后进路的事吗?”
“诶?白河前辈也问这个……不过我是有想过的。一年级的时候克里斯前辈曾邀请我在大学期间和他组成投捕,而我想实现这件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余晖映在里面像是点燃了两丛火焰,可是很快他就皱了脸,“鄙人一定会继续努力然后拿到庆大的特招名额!普通考试什么的实在是做不到啊!”
“是荣纯的话,没问题的。”白河胜之拍了下泽村后背表示赞同,“不过你们是什么时候说上话的?”
“就是一年级肩背拉伤那次。复健的时候恰好在一间训练室,克里斯前辈给了我一份拉伸菜单,从那以后再也没受过伤了。后来打完地区决赛,买饮料的时候碰到,克里斯前辈说他其实一直想接接看我的球。”说到这里泽村荣纯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整个人飘起了小花。
“荣纯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社交悍匪。”白河胜之笑出声,“我会去早大,以后就是宿敌*了。真没想到国中的时候没和克里斯前辈遇到你,高中没机会和你一起战胜克里斯前辈,大学却要面对你们这对天才投捕组合了。”
电车来得很快,车上也没什么人,两个人找个位置坐下,没聊几句泽村荣纯的语句开始模糊,白河胜之向他那边挪了挪,肩膀贴上对方,有了依靠的小投手立刻就把毛茸茸的脑袋压在了他肩膀上。
听着小家伙梦里念叨着“给鸣桑市田柿”,猜到大约是伴手礼,笑了笑,心下一片安宁。
他不担心眼前的离别。只要还在打棒球,他们终将在巅峰重遇。
10.
甲子园,日本高中棒球的顶点,高野球儿们付出的何止是日复一日的努力,他们牺牲了玫瑰色调的校园生活,当然也还有陪伴家人的机会。
仅仅过去了五天,8月28日,稻城实业棒球部一二年级再次在A球场集合。
“你们的目标,不是延续前人的荣耀,是创造新一代队伍的荣耀。”国友广重的声音依旧威严,“我们的目标也不是未来多少年连霸,而是尽全力拿下当下这一次的全国制霸。明白吗?”
52名少年斗志昂扬、掷地有声:“是!!”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