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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样的关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灵幻新隆也说不上来。
他被按在相谈所的按摩床上,张腿承受着影山律的进犯,根本无从可躲。
窄小的折叠床承受了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被压得吱呀作响,灵幻的目光不带焦距,肉体虽然饱尝着偷来的快感,精神却冷淡地游离到远处。
与感官的敏锐截然相反,他的情绪非常麻木。灵幻盯着虚空,仿佛阅读般专注地,感受天花板在视线里被摇晃到模糊的影像。
炎夏的天光透过没彻底拉好的百叶窗,一个劲地泼到光洁的地板上,再反射四散,将室内映衬得仿佛波光粼粼的浅湖。而灵幻成为了一尾在水底暗涌中艰难求存的鱼,他努力地摆动着身体,试图躲过致命乱流,却被携裹其中无法自拔。
此刻,他只知道要努力攀上影山律的身体,才能在动荡中找到一个稳住自己的锚点。律牢牢地扣住那截优美到能激发人施虐欲的腰线,一次次地将阴茎送进到最深处,反复碾过灵幻脆弱的敏感点。交合处一片泥泞湿滑,昭示着这场性事远比两人表面上的生硬态度要热烈得多。
「接吻什么的,就不必了吧……」灵幻推拒着逐渐接近的影山律,及时地伸手挡下青年欲图进攻的唇。律不屑地轻咬了一口那碍事的手,单手掐握住灵幻的两腕,另一只手则钳住他下巴,强势地用舌头侵入到口腔的深处。
双唇分开时,还暧昧地粘连着银丝,灵幻涨红了脸,用手背拼命地擦抹着嘴上的水痕,却抹不掉口腔深处都被充满着的律的气息。
他用双手按上那结实坚韧的胸膛,正想要推开,却被更凶狠地压在了散乱的衣物与被褥上。影山律的性器如同利刃般,直直地划开了穴肉,刺进了欺诈师最柔软的内里:「早就什么姿势都搞过了,现在才说不接吻,也未免太虚伪?」
「别……」灵幻咬住自己的小臂,试图隐藏带有软弱鼻音的呻吟。身体的贴合太容易产生亲密的错觉,爱抚远远比交合要来得危险,他已经习惯了身体交融的快感,却每每因为与律黏腻的舌吻而心惊肉跳。
那是与影山茂夫牛奶味的温柔舔吻截然不同的,如薄荷般清冽冷辣的掠夺性深吻。
也许是拥吻过于具有诱惑性,灵幻还有些萎靡的前端在刚才的刺激下站了起来,他刚想伸手遮挡,却又被影山律抓住了腕。
「哥哥他,知道你这样吗?」影山律不屑地嗤笑着,咬上了灵幻的耳垂:「灵幻新隆,也只有哥哥,才会爱上你这种人。」
律极其轻柔地婆娑着灵幻的侧颈,那里有影山茂夫昨夜遗留的红印。堪称克制的浅淡痕迹,正极其惹眼地附着在灵幻的命脉上,随着血液的流动,于他的指下博动着。
那肯定会是一场两情相悦的性爱。灵幻会充满爱意地呼唤哥哥的名字,不用逼迫,就主动献上所有。他的双腿,也会像缠着自己那样,更为饥渴难耐地缠紧哥哥的腰。
律突然收紧手,掐住了灵幻的脖子,直到他脸色通红时,才愿意松开。在鼻尖互触的距离里,他一直紧盯着灵幻。直到男人因为渴求氧气而大口呼吸,再以唇堵唇,借吻渡过一口气,又用吻夺去它。
灵幻在几近窒息的压迫感里,无法自制地接近了高潮。但他的欲望正被影山律牢牢地掌控,青年修长的手指不断搓揉堵塞着他的铃口。快感汹涌得过分,烧得灵幻浑身颤抖,甚至眼前都在阵阵发黑,在眩晕中快要达到小死,又因无法释放而备受折磨:
「律,放手,我好难受……」
「对你温柔,才是最大的浪费。」律尖锐的犬齿轻划过灵幻的颈侧,成功地感觉到灵幻那包容着自己欲望的后穴紧张到连连抽搐了好几下,直爽到闷哼出声:「……我不是哥哥,不会心软。」
灵幻像匍匐在饿狼爪牙底下的猎物般颤抖着,仿佛影山律锋利的牙齿,随时会划破他的喉咙:「别咬……你答应过我,不能留下痕迹。」
很快,他就顾不上再抵抗了。律突然松开了堵压孔眼的手指,灵幻一边被顶弄,一边无法自控地射了出来。他被逼到小声抽噎,还要强忍泪意,喉结滑动着逃避律的继续舔弄:「我知道……你对我不会有好感,我也不需要。」
「是吗。」影山律扳过灵幻的脸,与他直直对视,同时毫无怜悯地高速顶动着下体:「感情什么的,偶尔当当情趣还不错。灵幻先生,像对哥哥那样,也说爱我吧?」
灵幻潮红的脸上满是不堪的神色,不知道是因为律的羞辱,还是恼恨刚才的快感。他的胸膛仍因为喘气,而大幅度起伏着,穴内熟软的媚肉却老实地夹紧了阴茎:「律,太过了,这不是我们之间能说的话。」
「里面都被射满多少次了,还有什么能不能。」律操进了最深处,在内壁的阵阵痉挛下放肆地灌入了浓稠的精华,他凑近灵幻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你会不会在含着我的东西时,对哥哥说爱他呢?」
「够了,影山律,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
「你究竟在维护茂夫,还是在嫉恨他?」
盛怒之下,灵幻捏紧了拳头,忍无可忍地挥向了影山律。
下一瞬间,影山律就架住了他的手。灵幻瞪眼,却因为力量的弱小,根本无从给眼前的人一个教训。
「当然是在维护哥哥。」青年的声线低沉而阴冷,黑色的眼眸里压抑着无从分辨的情绪:「所以,离开他。性甚至爱,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话音未落,灵幻就像撞到鬼般,悚然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想什么?」与刚才还在持续的顶弄暴行相反,律转而像个体贴的情人,温柔地抚过灵幻的脸,指尖在被吻得润红的唇上稍作了停留:「不会有真爱,但我会试着做个合格的男朋友。离开哥哥,他会有更好的人生,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哥哥待会就要来了,如果,他看到现在的你……」影山律用最轻的声调,说着最可怕的话语。灵幻侧过脸,避开了那道呵在耳边的痒热气流。
2.
阳光隐没在层层聚集的阴云后。
室内没有开灯。老旧的空调嗡嗡作响,时有时无地制着冷,驱不散雨前的低气压。
灵幻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很快就抽离了事后状态,却在多年未犯却重新袭来的烟瘾里,下意识地咬起了手指。
律随手扯过早已一塌糊涂的床褥,低下头,草率地为他擦拭着双腿间的黏腻。
欲望不过是生理反应的堆叠,简单却又无趣。影山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弃用这种手段互相折磨呢。灵幻盯着青年的发旋,像个旁观者般,事不关己地想着。
「不用了,我自己会洗澡。」
在倦色下,灵幻显得有些不耐。
影山律抬头看他,没有再说话。两人在晦暗中对望,突然陷入了沉默。
「好,我走。」青年先移开了视线。
3.
灵幻在相谈所的盥洗室里,潦草地淋浴着,任身体上的肮脏污浊随水而去。
衣物与被褥也被放进洗衣机内,与大量的洗涤剂一同卷动。
沐浴露挤得过量了,灵幻手捧着大簇泡沫,有些放空:他其实很怕和影山律单独相处。
那双与茂夫相似又不同的黑冷瞳孔,在冰做的表层下,总是压抑着熊熊的烈火。那火焰太炙热,拥有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暴烈。
3.
律走到下一个路口时,与哥哥迎面遇上了。
他们互相点头致意,又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停下脚步。
4.
影山茂夫走进相谈所。
空气中充斥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刺鼻,他抬手唤来一阵风,将气味吹散不少。
「师父,你洗了澡。」他环上灵幻的腰,一首拿起男人肩上的毛巾,细心地替他擦起了头发。
「刚才出任务,弄得全身都很脏……所以才……」灵幻紧张地辩解着,手上无意识地冒出了很多小动作。
「是吗。」茂夫微眯起那双总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往灵幻的额上亲下一吻:「只要师父没事就好。」
5.
灵幻心不在焉地陪弟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找了个借口,躲进了盥洗室,他还没整理好情绪。
「咔哒。」
弟子跟了进来。
他听到门被落锁的声音。
6.
影山茂夫从身后环抱他,两个大男人把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新隆现在很可爱,我好想要。」有坚硬的灼热物,正挑逗性地隔着布料,蹭弄着灵幻的腿缝。
落在脖颈间的一连串细吻湿热又酥痒,灵幻被缠出几分意动,但身体实在过于疲劳,又不能暴露后穴才被使用过的事实,只能拒绝弟子的求欢:「……茂夫,我们昨晚才做完,先缓几天,可以吗?」
男人主动蹲下身,抚摸着弟子腿间的鼓胀:「或者,试试用嘴……」
在过去,影山茂夫从未要求过灵幻用嘴替他服务。而出于影山律的调教,灵幻早已不排斥这种行为。
茂夫将他扶住了起来,毫无波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新隆,不需要做这种事。」
「师父并不能在这种行为里得到快乐,所以 ,我不喜欢完全单向的服务。」
7.
才换上不久的备用衣服还是被脱下了。
幸好,茂夫不是律,不会把衣服随意就弄脏揉皱,而是用超能力整整齐齐地叠好,再摆到一旁的架子上。
灵幻被按在洗手台边,背对着弟子。带着水汽的大理石面贴在身前的肌肤上,即使在盛夏,也冻出了几分冷意。
幸好,那双拥有超凡能力的双手只在肆意揉捏时,顺手带过了敏感部位。感觉到弟子甚至没有将手指插入穴内的意图,灵幻下意识松了口气。
「师父不想做的话,我是不会强迫你的。」茂夫抹了一把镜面的水汽,借映在其中的虚像与灵幻对视。阴茎在男人的腿缝间,模拟着性交,缓慢而有力地抽送着。顶端偶尔状似无意地掠过入口。弄得灵幻浑身发软,男人刚想调整站位,换个不那么危险的姿势,却在茂夫的用力下,用穴口堪堪地吞进了头部——
只要茂夫再用力一点点,彻底捅进去,就能发现,那每次都需要仔细扩张才能进入的狭小肉穴,已然能够软熟到可以毫无障碍地连根吃进拥有影山血统的阴茎。
灵幻的心脏砰砰地狂跳起来,胸膛起伏越来越快,一滴冷汗悄然流过侧颈。
弟子低下头,舔去了它,然后才充满克制地撤离了穴口:「别紧张,我不进去。」
灵幻侧身,试图借恋人式的热吻来掩盖心虚。却在唇即将触上时,被影山茂夫捏紧下巴,将脸拧向了镜子。
朦胧的水雾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灵幻不得不看向镜中。他终于看到自己脖子上,被遗留下的、比昨夜的吻痕更为显赫的鲜红掐痕。
「茂夫,我……」
灵幻在愧疚与不知所措中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话语:「……是恶灵留下的,怕你担心,才没提。」
「是吗。」影山茂夫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的话。反而轻轻笑了起来,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师父,干脆,以后别让律来了。」
「关、关律什么事?」灵幻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激动起来:「和他无关……」
「怎会无关?」青年将他按向自己,却只是依赖般地,将唇贴到他颈窝处,落下温和又黏腻的浅吻:「律没能保护好师父,就是他的责任。」
「既然能让师父被恶灵所伤,以后就不要来了,有什么问题吗?」茂夫状似无辜地问道,性器却蛮横地冲撞在灵幻的腿缝间:「我一直觉得,律不太适合和师父相处。」
茂夫含糊的态度让灵幻无法参透,他是否早已看穿事情的全貌。是否只是一直都在陪自己,也在陪影山律,饰演着戏份所必须的一无所知。
面对昭然若揭的真相,男人也只是像失了魂般,被弟子摆弄着僵硬的肢体,忘记作语言与身体上的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茂夫才在他的臀腿之间释放出来。温热的精液粘在肌肤上时,灵幻才回过神,只感觉到将被拆穿的恐惧感从尾椎骨处渐渐爬升,麻痹了他整个身躯。
「茂夫,你听我说……」
室外,狂风作乱,行道树的树枝纠缠错杂着,在盥洗室的毛玻璃窗上投下张牙舞爪的乱影。
云层压得更低了。
晦暗之中,雷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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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是双篇章,所以「闷」篇结束也算作未完,下章仍然是单字标题,预计二发end,与其他系列无关。
这次尝试着将情绪流描写放进了关键冲突与意象部分,不再有大段的日常铺垫。环境也从爱用的「白色相簿型深冬雪夜」,转换成「闷热的盛夏午后」。
「闷」篇的崩坏度其实只算冰山一角,所以真的犹豫过,到底要不要发这个系列。
